雖然早在踏入這裡之前,劉玉瑤就已經想清楚了,千難萬險都抵不過日日與那人長相廝守的好。可一旦真的要面對那些未知的一切,她又不禁露出幾分膽怯。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做出這個決定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洛清王妃本要先去給皇后請安,二人走在前往鳳藻宮的路上,沒走一回她就有些擔心的問身邊的人道:「姐姐的身子,可還撐得住?」
「撐得住。」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額角已經露出了絲絲細汗。
雖然這些日子無骨散的毒性在逐漸散去,但她的身體還是有點吃不消,拿不動重物,行路有些吃力。再加上自己之前強行吃的藥,弄的她的身子骨一直非常虛弱,大鬍子忙著給她體內清毒,結果到這個時候還是沒能完全將她治好。
「要不然,你跟翠兒去鳳藻宮吧,我一人回東宮去。」
劉玉環有些擔心道:「不行,萬一路上碰到什麼人……」
「我現在這個樣子,沒幾個人能認出來。」確實,她不僅穿了宮女的衣裳,連帶臉上都濃妝豔抹了,流了一頭的汗還糊的脂粉有些滑稽。
「照我這個樣子跟你去鳳藻宮一定會引起皇后的注意,我還不如去東宮找太子了。」
「在見到太子殿下之前,你一定不能讓別人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劉玉環不放心的叮囑她。
其實萬無一失的法子還是讓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為好,但是看她現在身體虛弱,也不能讓她坐轎攆,只得同意這第二個法子。
「放心,我可是姐姐,怎麼能讓做妹妹的擔心呢。」
她強行擠出個笑來,與面前之人告別,轉而走上了前往東宮的路。
目送著劉玉瑤離去,劉玉環只得寬慰自己,人已經進宮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差池了,這才往鳳藻宮去了。
去東宮的那條路並不長,明明已經覺得雙腿痠疼無力,但她還是走的健步如飛,一想到自己即將見到朝思暮想之人,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來。
他這個時候在幹什麼,興許在書房裡皺著眉頭,冷峻了一雙眉眼看摺子。
也興許正坐在廊下,慵懶的閉著雙眸,品一盅小酒。
亦或者負手於湖邊亭下,微眯著眼睛,腦子裡一定也在想著自己。
那他若是見到自己突然出現,會不會以為在做夢?是不是會欣喜若狂的不能自已?
不,興許他還認不出自己的呢,就算沒有化妝,站在真的劉玉瑤面前,他能一眼將自己認出來嗎?
要是認不出來,哼哼,看姑奶奶怎麼收拾他。
如是一想,幾乎小跑著進了東宮。
這東宮還是以前的東宮,正直夏末秋初,一片花團錦簇。
熟悉的路,熟悉的房舍,熟悉的花花草草,她走起路來腳步都不覺輕快了許多,那些疼痛也已經不復存在。
迎面撞上一個丫頭,卻是以前在眼前常晃悠的,正要笑著打招呼,只聽對方先開口說道:「你是哪裡的?怎麼看著面生?」
「我……」她登時張口結舌。
只聽那丫頭又繼續說道:「誰派你來的?這裡是東宮,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闖入。」
「我……賢妃娘娘派我來的!」她急中生智,也就賢妃和東宮不大交好,說的皇上或者是皇后麗妃,他們宮裡的人和東宮都挺相熟的,不足以信服。
只有說賢妃才能瞞天過海,而且以賢妃的位份,見太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其他宮人就不行了。
小丫頭狐疑的將她打量了一遍問道:「賢妃娘娘有何吩咐?」
「娘娘讓我來找太子殿下,給她帶句話……」
那小丫頭似乎還是不太相信:「帶什麼話?我幫你傳給殿下。」
「這可不行,賢妃娘娘說了,得親口跟殿下說!」
那小丫頭只得妥協:「跟我來吧。」
言罷就帶著她往臨湖小院的方向去了,她依舊鍥而不捨的問道:「太子殿下在太子妃那啊?」
「嗯,跟娘娘在湖邊乘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