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命關天,不拿手諭你讓大鬍子怎麼出宮啊?」
弄影有些猶豫,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通報太子,結果李徹李衡兄弟倆就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李徹問他們。
只聽劉玉瑤哼了一聲,沒好氣的剜李衡一眼說道:「一條不值錢的人名而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太子察言觀色已經明白了大概,對弄影點頭,後者這才匆匆離去。
這邊李衡卻又不得不解釋道:「聽聞太子妃娘娘在我府上做客的時候被管家有所怠慢,我一時怒火攻心才傷了他,也算是給娘娘出氣了!」
他說的倒是臉不紅心不跳,還一副邀功的模樣。
劉玉瑤卻衝著他擰眉說道:「你是真想給我出氣?」
「得罪了娘娘的人,理應受到懲罰!」
「那好!你先給自己來幾下!不用多,拿著刀對著自個兒捅上四五刀試試!你自己要下不去手,要不要我幫你啊?!」
李衡依舊是笑的雲淡風輕,竟然還厚著臉皮說道:「好啊,那就有勞娘娘了。」
「你!」劉玉瑤怒極,真想去拔了侍衛的刀對著他下手了,也算是報了他當初在府上當著自己的面草芥人命的仇了!
然而太子卻出手將人攔住,對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不要這麼衝動易怒。
只得恨恨收手,劉玉瑤真是恨極了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
「三哥!三嫂!五哥!五嫂!」七皇子李律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他幾步已經跨進了落霞閣,似乎是走的有些急了,鼻頭上還掛著薄薄的汗珠子,一看到他們幾個就趕緊幾步上前,插到兩對人的中間。
「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啊!我還以為自己來的算是早的了呢!沒想到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難得,以前這種場合,你小子總是最後一個到。」李徹笑著打趣。
李律嘿嘿一笑,撓撓腦袋心想,這次我敢來晚嗎,若是晚了你和五哥還不打起來,剛才劍拔弩張的樣子我可都瞧見了……
「三嫂,五嫂,多日未見,你們還是那麼漂亮!」又對著兩位嫂嫂稱讚起來。
劉玉瑤衝他吐吐舌頭,她並不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時候已經讓李律見過了,記憶仍然停留在當初從七皇子府上離開時李律的模樣,現在見了,也確實覺得男大十八變,光是個頭,兩個月就好像竄出來不少。
「殿下謬讚了。」劉玉環對著李衡之外的人總是不吝嗇自己迷人的微笑。
「什麼是謬讚,他說的明明是事實嘛!」劉玉瑤倒是答應的毫不含糊,說完之後還被自己給逗笑了。
李律也哈哈笑道:「就是,就是,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還是太子妃嫂嫂最懂我!對了,五哥,我還以為你去母后那裡打算跟母后一起過來呢!」
他倒是一個不落的一一問候,這個對兄弟一視同仁的大男孩畢竟是李衡的同胞弟弟,所以李衡也對他露出微笑:「一會就見到了。」
「母后可想你了,一會見了你準會哭鼻子!」
「沒大沒小……」李衡笑著無奈搖頭:「小心我一會在母后面前告你的狀。」
「五哥,你可不能使壞,母后要是責備我,還不得勞駕你給我求情?」
李衡也不禁想起年少之時,這個弟弟每每悖逆惹禍,向母后告狀的是他,結果母后怪罪下來,求情的也是他。只是當年兄弟未改,情愫依舊,他拿這個弟弟依舊初心唯一,這個弟弟卻未必只拿自己當哥哥的。
有了李律的加入,幾個人之間的氣氛總算緩和了許多,又聽外面傳來通報,六皇子八皇子以及他們各自的孃親依次也到了。兩位妃嬪到底是長輩,先是念叨了太子妃太瘦不注意保養,要多吃多喝才有奶、水餵給孩子。接著又詢問皇長孫在哪,怎麼沒帶來呢。
劉玉瑤又不得不解釋說睡著了,讓焦嬤嬤帶下去了。
兩位妃嬪少不得話題一轉,移到年齡較大的六皇子和七皇子身上,催促他們快些成親,多多生養,讓宮裡熱鬧熱鬧,皇長孫也不至於一個人長大,倒顯得冷清孤單。
「要想讓宮裡熱鬧還不簡單,有現成成親的你們不催,倒催我們這八字還沒一撇的?」六皇子指著李衡夫妻二人說道:「下面就要聽五哥和五嫂的好訊息了!」
李衡面帶微笑,不言不語,那份從容修養和入獄之前如出一轍。
這樣的笑容能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劉玉環,她在這笑中察覺到了鄙陋是意味。
就好像是在說,她,根本不配給他生下孩兒。
而那個配給他生孩子的人,始終在他的眼角餘暉之中,那就是劉玉瑤,正認真聽弄影回話的女子,也不知弄影說了什麼,她微微鬆了一口氣,想必是大鬍子已經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