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林嬤嬤等人見狀馬上撲上前去救人,皇后摔的釵環都亂,衣鬢不整,極為滑稽。
劉玉瑤走到她跟前氣勢洶洶的問道:「讓我來告訴母后吧,他穿這身衣裳就是去我房裡行刺大嫂的!不,應該是去殺我和小寶的,只不過今日恰好大嫂遭遇毒手,讓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裡找到真兇,如若不然。就算你們掘地三尺也想不到居然會有個太監假扮成宮女,去我東宮殺人!」
「就算是穿宮女的衣裳也不一定就是刺客啊!說不定真是個宮女行刺的呢,太子妃這會兒說不定冤枉了好人……」
禁軍統領依舊不死心的為自己的主子爭辯,然而劉玉瑤似乎看準了他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又一低頭,扯了那太監站起來道:「方才父皇也說了,宮裡眼下的波斯菊都是進貢來的,數量少,而且都在我的東宮。
除了花房有沒開的菊花之外,真不巧,盛開的菊花因為大嫂喜歡,我都搬到我的寢宮去了。眾所周知,波斯菊花大如蓋,花粉繁多,若是有人出入寢宮,身上一定會沾染波斯菊的各色花粉還有異香,你眼睛好用,不妨過來瞧瞧,這是什麼?」
說著就扯了那小太監身上穿著宮女衣裙給眾人看,離的遠了看不清,就算離的近了也得仔細辨認。
賢妃往前兩步看了之後又對太子妃輕聲笑道:「還真和太子妃身上的花粉一個顏色一個味兒,阿嚏!哎呦,這花粉我是受不得的,吸到了總會打噴嚏。」
言罷又邁著小碎步快步回了明晰帝身邊,往他身上一靠就嬌聲說道:「還是陛下體恤臣妾,沒把那花往臣妾的宮裡搬。」
後者目光冷峻的看向皇后等人,他不說話,這鳴鸞殿中人人都在忖度他的意思。
此時此刻,那小太監的身體抖如篩糠看向皇后,似乎打算做垂死掙扎。
就在所有人靜觀其變的時候,林嬤嬤忽然高聲叫道:「來人啊!還愣著幹什麼!把刺客拿下!拿下!」
禁軍統領率先反應過來,大手一揮就讓人衝了過去。
萬萬沒想到,一晚上都沒怎麼說話的明晰帝竟然一掌拍在扶手椅上,怒聲說道:「當著朕的面!你們還要顛倒黑白?」
鳴鸞殿中眾人齊齊跪下,高呼不敢,皇上息怒。
「父皇!」李徹膝行兩步上前,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內子口不擇言,還請父皇恕罪,今晚刺客一事未必和皇后有關!」
「你一向不是最能無風起浪,最喜歡惹是生非的嗎?怎麼今天還做起和事佬了?!」
李徹語塞,支支吾吾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明晰帝微眯雙眸,更有幾分疑惑,這還是他那個無法無天的兒子嗎?
跪在明晰帝跟前的劉玉瑤回頭看他一眼,似乎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跪地磕頭說道:「那還是讓統領大人再查查吧,說不定是我弄錯了……」
這一會一個模樣,兩人還異口同聲的怯場了,想不讓人生疑都難。
然而皇后此時卻已經臉色慘白,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出現生機,反而是被這夫妻二人逼向了死路。
良久之後,明晰帝一聲冷哼站起身來,指著地上那內監就厲聲說道:「膽敢刺殺太子妃和皇儲!凌遲處死!」
皇后身形一晃,耳邊嗡嗡嗡一陣亂響,後面的話是什麼,她沒聽清楚,眾人都在做什麼,她也沒看清楚。
因為這個時候的她眼花耳鳴,恍如五雷轟頂,打的她措手不及,驚慌失措。
又好像從頭到腳潑下一盆涼水,凍的她瑟瑟發抖,由外而內,每一塊皮,每一根手指,都不能倖免。
直到一群人圍著她一個勁的叫喚娘娘,娘娘,她才終於找到一點神智。
然而再看向鳴鸞殿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消失不見,卻又恍如大夢一場,終於是身子一軟,昏死過去。
結果明晰帝的轎攆出了鳳藻宮沒一會,就有人追了上來高聲呼喚萬歲,並且稟道:「皇后娘娘在宮裡頭暈死過去了,林嬤嬤求陛下能傳太醫!」
想都沒想,大手一揮道:「走!」
傳話的人還在一路小跑的追上來:「陛下,這太醫,傳還是不傳?」
「哼!讓她死在裡頭吧!」
萬福安給傳話的人使了一個顏色,那人連忙止住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