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卻好似一團破布一樣被李徹抓住兩隻胳膊,雙腿無力幾乎癱倒在地。
再看她頭髮鶴髮雞皮,雙目失神,披頭散髮的恍如一個瘋婆子一樣。
太子一鬆手,將人推進了玉芙宮幾位宮女的懷中,眾人如夢初醒,這才手忙腳亂的接了。
待佳嬪閉嘴了,這裡明明站著一群人,卻一個個的鴉雀無聲。
大鬍子鬆了口氣道:「我猜的果然沒錯,佳嬪娘娘屋裡燃著的是安神香散,燒過的香灰混了米酒和童子尿有安神鎮定的作用。」
看著大鬍子手上還有髒兮兮的黑東西,劉玉瑤道:「你哪來的童子尿,你總不會是用自己的吧……」
「小寶的!小寶的!」大鬍子一改方才冷靜的模樣,急吼吼的爭辯道:「小寶的!你別胡說八道!」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現場凝重的氣氛終於得以緩解。
看著這個時候佳嬪的模樣,麗貴妃也是心神俱疲,無奈的嘆口氣道:「今晚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對了,去把李太醫叫來,別的人不準驚動,否則被怪本宮割了她的舌頭!」
第一次見到麗貴妃說這麼狠的話,劉玉瑤也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
佳嬪不僅僅是爭奪皇長孫的罪責,還有她瘋癲的行徑有礙皇家臉面,所以麗妃才讓眾人三緘其口,至於要不要告訴皇上,還得進一步觀察看看。
「本宮還真沒想到,佳嬪居然會變成這樣……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麗貴妃看著眾人連抱帶扛的把佳嬪弄回屋裡去了,她的語氣中充滿惋惜。
只聽一旁太子道:「也不是突然吧?至於為什麼,恐怕就得問景貴人了。」
總是在旁邊乾著急的景貴人聽到自己突然被點名,忽然就嚇了一跳。
從剛才開始太子就一直在觀察她的行為舉止,在三番五次的阻止眾人不成之後似乎也已經放棄了,和所有人一樣,她在為佳嬪著急擔心,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緊張的渾身都在哆嗦顫抖。
一片混亂當中,無人去注意她的這點小小的細節,只有太子全部洞悉。
「景貴人,你知道?」麗貴妃轉身問她。
景貴人支支吾吾,似乎有所隱瞞。
麗貴妃剛要說話訓斥景貴人,就見大鬍子一股腦的跟著人往屋裡鑽,忍不住怒上心頭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佳嬪的寢殿豈容你隨意出入?」
「我是大夫……」大鬍子解釋道:「太子妃的大夫。」
「啊?」劉玉瑤此時剛接了尋芳懷中的小寶抱在懷中,突然聽到大鬍子叫她,連忙點頭道:「是,大鬍子是我的大夫,他應該可以給佳嬪娘娘看看。」
麗貴妃半信半疑,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大鬍子幾眼,終於是放他進去了。
太子和太子妃也並沒有急著離開,畢竟此事是因他們而起,更何況劉玉瑤心中也為佳嬪擔心,兩人才見面的那一會明明是賓主盡歡,不一會的功夫就翻眼成了仇人。
坐在外間等候的時候李太醫也來了,大鬍子正在寫藥方,打算讓宮人為佳嬪抓藥,看到李太醫來了忙道:「李太醫,你過來幫晚生看看,斟酌斟酌。」
李太醫忙應了一聲走上前去,接了他的藥方看了看,大鬍子就在旁邊將佳嬪的症狀跟他一一說了,他聽後連連說道:「很好,很好,少而精又能直達病灶,建議再多加三錢甘草,佳嬪娘娘怕苦。」
「好吧。」大鬍子彎腰又在藥方上寫上一味甘草,交給宮人後又陪李太醫進去看診了。
劉玉瑤便有些疑惑的問李徹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好像不錯?你發現了沒?」
後者坐在那裡不動如山,只因他的臂彎中一隻襁褓內,小小的娃娃已經睡熟。
「大鬍子經常往太醫院跑,想來二人也是惺惺相惜。」
「嗯。」她也笑著附和道:「大鬍子醫術高明,李太醫更是千金聖手,他倆肯定有很多共同語言。」
只是因為有共同語言嗎?太子狹長的眉目微微收緊,燈光下看著內室的簾子,嘴角露出輕蔑一笑,他看不見得。
「李徹。」坐在軟榻上的人往他身邊靠了靠,見屋裡沒旁人了,乾脆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枕在他的肩頭。
「剛才我差點以為自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