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又繼續說道:「怎麼不辛苦呢,我都看在眼裡呢。」
萬福安心裡美滋滋的,又謙遜說道:「哪裡,哪裡,不辛苦,不辛苦。」
宮女送上八皇子的箭袖斗篷來給他披在身上,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若是不辛苦,怎麼會把重要的摺子弄的丟散落四的呢?」
「八殿下的意思是?」
「我在父皇的桌子底下找著了兩張摺子,一張是禮部要求修繕使館的摺子,一張是五哥上書給父皇的摺子。」
萬福安一臉震驚道:「在,在桌子底下?哎呀,老奴該死,許是手忙腳亂的時候給弄掉了沒瞧見。」
「那摺子都是三天前的了,難道這三天無人打掃?打掃的人也沒有看到?」
「這……奴才一會就去查問查問,這幾天是何人當值!一定嚴懲!一定嚴懲!」
這邊八皇子又閒閒說道「算了,也別牽連別人了,好在摺子父皇也看了,批了,沒什麼大礙,父皇沒追究,你們也就消停些吧,我走了。」
言罷就昂著下巴從養心殿出去了,外頭初雪消融,簷下有水滴滴答答的落下,小廝快步行來,跟在自家主子身後下了臺階。
「恭送八殿下。」
目送著八皇子離開,萬福安直起腰來,眼底一片冷嗤和不屑:「在咱家跟前端皇子的架子了,太子都未必有你這麼硬的口氣!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一個奴婢生的兒子,跑這兒來跟咱家叫板?」
小徒弟一旁小聲說道:「那摺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不許再提了!」
「是……」
八皇子出了皇宮之後也沒回府而是徑直往五皇子的府上去了,這段時間五皇子雖然養好了身子,但也是深居簡出,很少出府門一步。
但因五皇子府前大門緊閉,也基本上無人進出,各家各府派過來盯梢的眼線每日里也都覺得睏乏無聊,都有些打不起精神了。
所以當八皇子的馬車停下的時候,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五皇子府上的內監總管親自給他開的門,笑呵呵的說道:「給八殿下請安了,這是從府上過來的嗎?」
「不是,從宮裡,父皇這兩日常總常召我入宮,也是不得閒的,抽空過來看看五哥。」
「呵呵,殿下請……請。」內監總管請他入內,敷衍一般的笑了笑。
八皇子一邊往裡頭走一邊說道:「五哥總是呆在府裡忙些什麼的?上次六哥找我們幾個喝酒他都沒去。」
「殿下現如今身無半職,能有什麼可忙的呢,每日也就靜思己過,甚至都沒往宮中請安,又豈會和兄弟們玩樂呢。」
「也是,不過總是這麼悶在家裡也挺無聊的,再加上他要往封地去了,所以更應該抽空一起玩玩才是。」
八皇子一邊走一邊看,他不是第一次來這五哥的家裡,卻是看的比每次都仔細。
五皇子的府邸不算豪華氣派,但卻相當精巧雅緻,從小廝到丫鬟也都個個長的眉清目秀,漂亮可人,由此可見他那五哥是個極會享受的人。
然而他今天所觀察的重點不在這裡,從五哥上次離宮之後就開始說要回府收拾物什準備啟程往封地去了,到現在已經過去很多天了,這府上卻仍然沒有什麼動作,丫鬟灑掃依然照舊,傢俱擺設也無搬動。
更不見任何雜亂和箱籠的堆放,八皇子勾唇一笑,跟著總管的腳步去找他的五哥了。
才下了一場初雪,已近正午,不大不小的一場雪也已經融的差不多了。
李衡卻在閣樓之上擺了長桌,鋪了宣紙,一筆狼毫,隨意潑墨,將殘雪的模樣幾筆勾勒描繪。
「殿下,八殿下來了。」
李衡聽聞扭頭向樓梯口的方向看去,只見八皇子少年人的紅臉蛋上帶著微笑:「五哥!」
「八弟,你怎麼來了。」
「我從宮裡出來,想五哥了,所以過來看看。」
李衡微微一笑,恍如陽春白雪一般溫潤,他放下毛筆說道:「坐吧,你我兄弟日後恐怕沒多少對坐的時日了。」
八皇子也笑著坐下:「怎麼沒有,好日子在後頭呢。」
李衡只當聽不懂,只是笑著吩咐底下人看茶上點心。
在宮裡唸了那麼會的摺子,確實也已經有些口渴了,他先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口水,又吃了塊點心,才對上李衡笑眯眯的眉眼說道:「五哥,你這幾日可有給父皇上書?」
「有,你看到了?」
「我差點就看不到了!」八皇子的屁股挪了挪,傾身向他靠近,神神秘秘的說道:「你猜你那摺子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