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做什麼?誰愛說誰說去!要不是父皇過壽我和麗母妃去求情,她這會兒還被關著呢!我能關她一次!也能關她兩次!我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還有那個什麼公主!我要是再聽她說一句想嫁給太子的話,我就打爛她的嘴!」
言罷亮了亮拳頭,已經是氣的火冒三丈了。
焦嬤嬤和尋芳彼此對視一眼,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好在進了清泰殿之後她也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眾人賀壽,本應該由太子牽頭,奈何太子臥病,更應該避諱,所以今日就由太子妃抱著皇長孫帶頭跪拜。
一國之君喜歡這個孫子,喜歡這個兒媳婦,所以臉上的笑容倒是勝過太子親來。
眾人拜壽之後就各自落座,各地來使又依次恭賀大宸皇帝萬壽無疆,都是揀了最好聽的話來說,聽的明晰帝雖然受用,但難免耳朵裡起繭子。
今日宮裡佈置的壯麗氣派,換上了一水兒壽桃宮燈,連帶新的大紅綢緞,光是看著都賞心悅目。
清泰殿中熙熙攘攘,各桌都坐的滿滿的,內監宮女穿梭其間,上菜倒酒,百官也不忘趁此時機和多方交流。
太子妃卻是最不得閒的,由奶孃等人帶著皇長孫陪王伴駕,她開始忙碌佈置接下來要上的菜餚和歌舞表演。
「這驪山王和他的王妃剛剛才趕進宮裡,一夜沒睡,王妃已經累壞了,您看……」
「送她先去東宮歇息吧。」她馬上說道:「去驛館浪費時間,等她休息好了就可以一同前來宴飲。」
「是,奴才這就去辦。」
「娘娘,太子妃娘娘,今晚的炮仗都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前去過目。」
「不用了,讓做炮仗的師傅進宮跟著,別出什麼紕漏就行,你們也辛苦了,等這事兒過了,我一定好好獎勵獎勵你們。」
「嘿嘿,這是奴才們分內的事。」
「行了,去吧,去忙吧。」
「嗻。」內監應聲而去,這邊她又再次被人團團圍住。
待好不容易抽身,又遠遠看到一人出了清泰殿向她的方向行來,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她立馬轉身離開,那人卻在她背後叫道:「玉瑤!」
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玉瑤!」那人加快腳步,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後者回過頭來,要抽手,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五皇子殿下,好久不見。」
「玉瑤,見了我,為何要躲?」李衡依舊是那個李衡,青藍色錦衣提花暗紋繡著皇子的四爪金龍,這是他的朝服,穿在他的身上高冠博襟配一張儒雅的臉,倒是丰神俊朗。
只是這個李衡和以前的李衡有些不一樣了,他的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了狡黠的戾氣,看向劉玉瑤的時候絲毫也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將她看透,看遍。
「我不是要躲,我還有事,五皇子殿下能不能鬆開我?要是被人看到了,會說閒話的。」
「讓他們說去吧,他們說不了幾次了。」
後者白眼一翻,手腕一轉,一個擒拿已經變成了自己握著他手腕的姿勢,冷哼一聲,將他的手腕甩開,轉身就走。
沒想到李衡在她身後又叫了一聲道:「這次父皇大壽,恐怕要可惜了你的一番心血。」
「不可惜,我看父皇挺高興的。」她隨口應付了一句就匆匆離開,總覺得李衡話中有話,但她卻又不敢深想。
李衡負手而笑,看著她急匆匆逃離的背影,心情好了許多。
在外頭佈置的差不多了,依次請上了皇家樂班子連帶歌舞表演,不過這對於大宸的百官來說都是尋常能見的,他們比較期待的是今天晚上,聽說今晚太子妃特意讓人準備了各地的民俗表演,連帶胡人歌舞。還聽說胡人跳起舞來不穿衣裳,那小腰扭的,蛇一樣,到底真不穿還是假不穿,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我們兄弟幾個敬父皇一杯。」大皇子牽頭,坐在前頭一桌的,連帶李氏幾位堂兄弟都起身給一國之君敬酒。
明晰帝笑呵呵的應了,以茶代酒,算是喝了。
只聽六皇子不無可惜的說道:「三哥和七弟不在,不然更熱鬧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四皇子道:「三哥身體抱恙,七弟受皇命離京,就算人不在,心意到了也就行了。」
「呵呵,老四說的沒錯。」大皇子道:「父皇壽宴要好好熱鬧熱鬧三天三夜,就算今日趕不回來,明日趕回來也行,就算這三天趕不回來,等回來了,我們兄弟幾個再一起陪父皇好好喝兩杯,還有太子殿下,太醫不是說已經有所好轉了嗎,說不定明兒就看到了。」
「只怕再也難有團圓之日了。」熱鬧溫暖的氛圍被這冷冰冰的一句話打破,眾人齊齊看向了說話之人。
只見李衡端著酒杯站在那裡說道:「說起來也是可惜,每年父皇壽辰,就算不曾大力操辦,我們兄弟幾人也是聚在一起的,說不定從今年開始,就要少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