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劉玉瑤嗎。」
「這麼說,母后你是同意了?」
劉皇后微微一笑,抬手在兒子的胳膊上拍了拍說道:「從古至今,兄死娶嫂也屢見不鮮,既然你喜歡,母后不會過多幹涉,畢竟你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大男人了。只是,母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女人是養不熟的,縱然表面上對你百依百順,在看不見的背後還不知道會怎麼害你呢,你可得小心了。」
「太子已經不在了。」李衡壓低聲音,眉眼微垂:「她的兒子是我李氏的嫡系血脈,她們母子都離不開這個皇宮,日後她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我了。」
「你想的太簡單。」劉皇后搖搖頭,表示並不贊同他的說法,不過兒子此時意氣風發,自己也沒必要再潑什麼冷水,此時先用劉玉瑤吊住他的胃口,穩住他的心,等到將來,再想辦法將這個女人除去再說!
否則,讓她好不容易籌謀來的江山拱手於賊人之子,她這個做太后的也不會同意!
「皇上起駕——!」萬福安高聲唱喝,眾人起身恭送。
明晰帝由劉玉瑤親自攙扶著站起身來,在外頭應付一天了,看上去不免疲憊,只聽他雖然呵呵笑著,但聲音卻略顯沙啞的說道:「都坐,都坐吧。朕有些乏了,去歇息一下,你們繼續,高興高興,不要辜負了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今日宴飲都是太子妃所籌備?」其中有外國使臣由衷感慨:「陛下真是有一位能幹的好兒媳婦啊。」
「誇你呢。」明晰帝飽含驕傲的眼神看向身邊的兒媳婦。
後者提了裙角屈膝道:「多謝大人稱讚,諸位吃好玩好,才不失我大宸的待客之道!」
「呵呵,吃的很好,玩的很好,太子妃所備,讓我等有賓至如歸之感啊!」
「那就再好不過了,兩國友邦相鄰不遠,今年新修驛道馬上就能通行,日後往來便利,商貿頻繁,大人有空也可隨時來我大宸遊山玩水,再讓本宮和太子殿下好好招待大人。」
「如此甚好,老臣便多謝太子妃娘娘了,望兩國永世交好。」
「呵呵呵。」明晰帝讚賞的點頭說道:「好啊,這國家大事,你們這一個使臣,一個小女子就給定下了,朕這皇帝做的真是省心!」
「還不是陛下有一位好兒媳婦啊。」
劉玉瑤吐吐舌頭,調皮說道:「父皇倒是省心了,我們做兒女的卻不省心了,父皇養好了身子比什麼都要緊。」
「走走走,朕去養身子,養身子。」
「恭送皇上!」
眼看著御駕起身離開,劉皇后由林嬤嬤攙扶了起身,嘴角雖然帶笑,但低聲說出來的話已經是含沙射影了。
「你聽聽,皇上平日最恨後宮干政,這小妮子說的不僅沒讓皇上生氣,還說什麼‘朕這皇帝做的真是省心’,哼!若想省心,你怎麼不把皇位給你的好兒媳婦!」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是有些忿忿不平的。
再一扭頭看向身邊的兒子,竟然發現他吃吃發笑,從眼神儼然可以看得出,他並沒有在聽自己說話,不免怒火中燒。
「你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
「母后不覺得玉瑤愈發討人喜歡了嗎?我以前只當她活潑聰慧,有一顆赤子之心,連帶俠氣十足,沒想到她在宮中久了,亦是學的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單單此次壽宴就足以看出。」
皇后冷哼一聲說道:「你這還沒把人弄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在本宮跟前說她的好話了?你放心,本宮也非出爾反爾之人,既然你認定的,我這個做孃的當然不會過多幹涉,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你多喜歡她,玉環不可廢!」
「此時不可廢,不代表永遠不可廢。」
皇后眉梢一挑,已然有了幾分質疑:「你想幹什麼?」
「母后不覺得劉家虧欠你我太多?」
說起這個,也是劉皇后心裡一道難過的坎,從她做皇后開始,劉家中庸自保她也表示理解,但直到這兩年的奪嫡之爭,劉家背地裡不幫自己的親外孫,居然幫起了太子,這讓她幾度懷疑自己不是姓劉的人。
「劉家勢力在朝中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縱然不公,你我也只能忍耐。」
只聽李衡又道:「忍耐只能是暫時的,不是長久之計,這江山有一個李家就夠了,什麼沈家,劉家,留不得。」
「衡兒……」
「母后所慮,亦是我所思。」
「那畢竟是母后的孃家……」
「兒臣明白。」似乎是想給她吃一顆定心丸,李衡又是微微一笑,親手接了宮人送上來的溼帕子給她一根一根的擦拭著手指道:「但母后也要明白,父兄可以反目,唯有兒子是您一生的仰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