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跟您過去,萬一,萬一是有人故意拿了這玉來騙您過去……」
「不用,我倒要看看,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你去找母妃,不要驚動旁人。」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我不會有事。」
她說著便將兜帽戴在頭上,扔下尋芳等人,快步跟著內監踏著風雪向後宮行去。
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宮燈無法照到的陰暗處,尋芳看著也是心急如焚,只得對周遭的人吩咐道:「旁人若問,都不許胡說八道,咱們先去合歡殿再說。」
「是。」
在外人眼中看來,太子妃的御駕依舊是去了合歡殿的,卻不知她早已經悄悄的離開。
往後宮去的時候,風雪愈急,吹在臉上恍如刀割。
前庭焰火炸響,歡歌笑語,後宮卻冷寂一片,只能聽到一前一後兩雙腳步匆匆行過。
地面上已經有了一層白白的雪花,加只風過迅疾,好像是誰拖著面袋子撒的不甚均勻一般。
走的快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呼吸急促的她嘴裡噴出白色的霧氣,不知為何,覺得今日往長春、宮走的這條路好像突然間長了許多。
「娘娘小心!」前頭領路之人突然出聲,一隻手將她掩在身後,停下腳步。
越過這太監高高的肩頭向前看去,只見前面平白無故的多出了一隊禁軍,為首之人長槍指向前方道:「什麼人?」
那內監道:「奴才帶這位小姐回宮室歇息。」
「今兒你們二人哪也不準去!」
劉玉瑤一把摘下頭上的兜帽,怒道:「放肆!都讓開!」
「娘娘!」內監大驚。
卻見那一行禁軍,雖身著甲冑,嘴角卻露出陰險的笑容:「好啊,果然是太子妃娘娘,那麼,還請娘娘你跟我們走吧。」
那內監說時遲那時快,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柄短劍來,緊緊將人護在身後道:「娘娘小心,若不得已的時候,還請娘娘速速離去,保全自身,回長春。宮也行,但萬萬不可再回清泰殿和東宮!」
「為什麼!」她也是又急又氣,怎麼她好像是唯一一個被矇在鼓裡的人?
「娘娘一定要相信奴才的話,奴才絕對不會害您!」他說著已經衝向禁軍人群之中,與他們廝打在一起。
劉玉瑤本想逃離,但眼瞅著那內監被人圍攻佔不到上風,秉持著江湖道義,又不願私自離去,銀牙一咬反而衝上前去,倒是把那內監氣的不輕。
若是隻有自己,那人說不定還能脫身,眼下帶了一個累贅,二人很快失手被擒。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既然知道我是太子妃,應該知道抓我的下場是什麼!不想活了嗎!」
「放心,我們是不會傷害您的,太子妃娘娘,我們也不過是聽從命令列事,有什麼話,您可以去跟五皇子殿下說。」
「李衡?」她怒道:「李衡這個卑鄙小人!我不會放過他的!放開我!放開!」
「我勸您還是省省力氣吧!」為首的人說完就提劍直接將方才的內監斬盡殺絕,眼瞅著他的血潑灑在白色的雪地上,融化的血水和雪水混合成一片,看的她直哆嗦。
那人又使了一個眼色,眾人擒了她就往相反的方向行去,踉蹌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御道中格外沉重。
「這次我再也不會放過李衡了!我能逃出一次就能逃第二次!你們若是趁早悔悟,我到時候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若是你們繼續助紂為虐,你們剛才怎麼對那個太監的,我到時候就怎麼對你們!」
「屬下勸娘娘省點力氣留著一會看戲吧!」那人說的洋洋得意,拉著她大步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這條路又被人劫住了。
只不過這次是一個人,穿著紅色的衣裳,雙腳岔開,雙手背在身後,明目張膽的,一人矗立,站在路口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們。
「你是什麼人……」為首的禁軍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我是你們大宸太子……未來的小妾……」
話一齣口,劉玉瑤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只聽那女人又繼續說道:「對了,你們大宸管這個叫側妃是說不是?沒錯,就是我,胡歧公主,盧卡婭婭。」
焰火照在盧卡婭婭的臉上,白皙,冷銳,藐視眾生。
劉玉瑤掙扎道:「你來幹什麼?」
「來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