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個混賬東西!」一劍將攔路之人劈到在地,她大聲怒斥:「你對不起玉環!你對不起李徹!你對不起父皇!你卑鄙!你無恥!你是小人!」
「呵呵,呵呵呵呵……」李衡冷笑道:「你的李徹又比我好多少?他比我卑鄙無恥一百倍!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他起碼沒有逼宮!起碼沒有要挾父皇!」
「可他做的,比逼宮還要狠!」他的眼睛裡好像能流出血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牙齦幾乎因為用力過大而流血了一般。
‘噹啷’一聲,一個晃神間已經有刀劍逼到跟前,卻被飛身而入的李徇直接格擋開來:「三嫂!你沒事吧?」
「我沒事!」
太子等人也都蜂擁而入,對峙的戰場從殿前廣場變成了殿內。
「你再往前走一步,側殿就會死一個人,至於死的是誰,那就要看誰的運氣不太好了。」李衡在看到太子之後,心情反而平靜了許多:「之前你命大,沒死成,今天,我會親自看著你煙氣!」
李徹卻看也不看他的,徑直走到劉玉瑤的身邊,語氣之中略有些責備:「誰讓你來的。」
「我擔心你!」她回答的倒是毫不含糊:「也擔心父皇!」
後者語塞,卻沒再多說其他,沒拿劍的手與她十指交握,雖然兩人的手都被凍的冰冷,但心中卻已然逐漸回暖。
「我看看,先讓誰死比較好呢?」李衡轉著脖子做思考狀,忽然齜牙咧嘴的一笑:「盧卡婭婭,你背叛我在先,這筆賬,就先讓你哥哥來償還吧!不過你放心,待我將來登基,承諾給你們的十五城,一城也不會少!當然,如果你們胡歧還有命要的話!」
言罷他大手一揮,就兀自命令道:「動手!」
盧卡婭婭一晚上都在看大宸的這齣好戲,直到此時他要對自己的哥哥下手了,才真正著急起來,想也不想的就要往側殿去闖,但側殿的門卻也隨之從裡面開啟。
本以為會是盧卡哈雷被帶出來,但是出現在眼前的人卻讓她一個愣神。
這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濃眉星目,目光如炬,身著甲冑的他一眼看過去就是驍勇善戰之人。
他帶著數百神風營侍衛從側殿內走出來,一邊高聲問道「五殿下,總是這麼打打殺殺的可不是好事啊!」
五皇子愕然一驚不可置通道:「你!你!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殿下明理暗裡一直在追查神風營的事情,應該還記得我吧?」夏忠笑了起來,往太子身邊一站,雄赳赳氣昂昂。
「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你是怎麼進去的!」
「您不需要知道,您只要明白,現如今這宮裡所有的地方都已被我神風營拿下,而您所剩人馬就只有身邊二百就足夠了!可惜您處心積慮這麼長時間,一齣好戲都還沒有唱完,我們就讓您提早收場了。」
「五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李徇的聲音已經不再似方才那麼正義凜然,語氣中略帶悲憫,也是知曉他已經窮途末路即將萬劫不復。
李衡看著他們,呵呵冷笑出聲:「憑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你們永遠站在光明的一面,而我卻只能是你們的影子?三哥你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其威風啊!我與你比起來,又差了哪些?」
李徹薄唇緊抿,目光森冷與他對視,倒是什麼也不曾辯解。
「四哥你驍勇善戰,又善於自保,你母親不要求你爭名奪利,父皇又對你委以重任,活成你這樣可知多讓我羨慕?」
李徇道:「天性使然罷了,不要總將自己的罪過歸結於其他因素!」
「你放心,我不怨天尤人,只是我部署至今,卻沒想到功虧一簣,是天不助我,也是我自尋死路。」他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步下臺階,沿著清泰殿中間的那條長階向他們走來:「既是做了,我也是敢作敢當,今時今日,你們也讓我終於得到解脫!」
他說完這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小聲穿透耳膜讓人覺得分外難受。
此時此刻,這個曾經玉樹臨風的謙謙君子變的如此不堪而又恐怖起來,他笑聲中透露出濃濃的挫敗感。
只見他一邊笑一邊向他們走來,一隻手抬起指向劉玉瑤的方向道:「繼父皇之後,對我最為不公之人便是你了,劉玉瑤。」
「李衡……」她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因為聽到他人之將死其言也哀,除了同情,竟然將過往的嫉恨都拋之腦後了一般。
「想我當初待你如何?他李徹又待你如何?你的心裡,眼裡,可曾有過我?你告訴我,可曾有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