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錯了,我喜歡金錢,我也追名逐利!」
「好吧,好吧,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說是錯的,至於是對是錯,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我和太子殿下相識已有十載,當年我也不過二八年華,是太子殿下將我從神風營帶進了宮,從此他得尊稱我一聲母妃。」
銀牙咬緊,衣袖之中,劉玉瑤幾乎快把拳頭捏碎,但是她的臉上,卻神情依舊,目光冷凝的死死盯著面前之人。想將她打斷,又忍不住想要聽下去。
「我還猶自記得當年,我與殿下在京郊踏青,殿下對我簪花而笑,漫天柳絮飛揚,就如昨夜的大雪一般,美不勝收。從那個時候起,我便認定了眼前的少年,今生今世,唯他所用!」
「你倒是好不要臉!」劉玉瑤忍不住啐了一口。
「我不求太子殿下給我一名半分,我只想與他朝夕相處而已。」
「你們一個個的倒是能說會道,一個胡歧公主一個你,就算不要名分也是心比天高!」她騰的站起身道:「我勸你們最好死心!太子不是那種風流多情的人!你們選錯人了!」
賢妃仍然笑容不改:「太子妃息怒,日後說不定你還得改口稱我一句姐姐,何必現在就撕破臉皮?你也不要生氣,就算沒有我,也會別人,這三宮六院難道是擺設?好在你我一心都是向著太子殿下的,日後相處也會一切順利,你說,是不是?」
「你回去吧,我不想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了。」
「怎麼……太子妃若有心結不妨對姐姐說說,我給你開導開導……」
「太子妃讓你回去,你沒聽見?賢妃娘娘!」一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語氣嚴厲,帶著冬日特有的溫度,讓人不寒而慄。
兩人齊齊向門口看去,太子已經推門而入,戰靴踢踏在地面上,發出錚錚聲響。
「殿下?」賢妃眼底流波暗轉,略有些羞澀的說道:「殿下辛勞,是回來更衣的嗎?前朝百官還有來使都安……」
「住嘴!」李徹呵道:「現在宮中戒嚴,各宮室閉門禁止隨意出入,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我……」賢妃一聽他這語氣不給自己留絲毫情面,不免委屈,卻還故意說道:「每次與殿下幽會的通道,殿下不是應該比我清楚嗎?」
李徹眉頭一橫,對門外叫道:「來人!請賢妃娘娘回去!沒有解禁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後宮!」
門外進來的不是內監宮女,而是兩位身著甲冑的侍衛,做了個請的手勢,濃眉厲目威風凜凜,好像隨時都會大打出手一般。
賢妃怎能不氣,一聲冷哼道:「好啊李徹!如今你得償所願便要這般對我!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去你父皇身邊,一句話就能將我關在宮裡!是誰?是誰命令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去毒害皇上的?這麼多年,我雙手沾滿罪孽,你倒好,翻臉認不認人了?」
「再胡言亂語就按逆黨論處!」太子呵道:「帶下去!」
「好,好,好,我不胡言亂語,但是太子殿下啊,我對你的心你該明白的,除了我,再也沒有人願意為你做這入拔舌地獄的勾當了!」
賢妃最後的話被關在門外,李徹將門猛的關上之後,再回頭來看劉玉瑤,卻見她一動不動站在床前,眼底堆積血絲,似乎一眨眼就有淚水滑落。
「玉瑤。」他快步走上前去,剛要將人擁入懷中,一個巴掌就隨之而來,打在他的右臉上,震的耳朵嗡嗡響,疼痛很快蔓延開來,他卻渾如不覺。
「我這一巴掌是替父皇打的!你竟然連父皇都下的去毒手!還有什麼是你不能做的?!」她唇瓣顫抖,在這個人伸手要抓他的時候迅速往後退了一步,眼淚隨之滑落。
「玉瑤,我不想解釋,這確實是我的罪孽,不過我別無選擇。」他依舊冷靜如常的看著面前之人:「我不能等到你和小寶受到傷害的時候再反擊!」
「說的好聽!」她冷笑出聲:「我還沒和你成親之前呢?賢妃說她早就聽從你的命令給父皇下毒了!早該想到的,父皇那樣的身板怎麼可能衰竭的這麼迅速?李徹,他們說你是狼子野心,你真的是狼,不是人嗎?那是你父皇啊!」
「他不是我父皇!」男人突然大聲叫了出來,床上的孩子被驚醒,嚎啕大哭。
「他不是我父皇,我父皇不會親手殺了我的母親!不會為了掣肘沈家的勢力讓我母親飽受多年病痛折磨而死!我今天對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他當年加諸在我母親身上的!」
他氣喘吁吁的說完又要去拉麵前之人,她身後是床榻,卻退無可退。
「玉瑤,你是知道我母親的,她當年纏綿病榻,飽受折磨,都是那個我叫父皇的人所害!為了不讓東窗事發,整個中宮和半個太醫院都為她陪葬了!但好在我還活著,別人不知道,我知道!別人不清楚!我清楚!我本想讓他嚐嚐我母親的滋味,讓他多活幾年,但我現在等不了了,我不能讓你和小寶再被別人傷害!不能!你知道嗎!」
他的雙手大力握住面前之人的肩頭,臉上青筋迸發,聲嘶力竭的宣誓:「你是我李徹此生的摯愛,我就算遭受天譴,不得好死,也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父皇不能!李衡也不能!誰都不能!」
「你瘋了!」想要將人推開,卻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