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方予可:「你說為什麼人要學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為蛙泳可以塑身。」
我覺得這個答案可以勉強讓我進去泡會兒了。
nnd,泳池的水永遠這麼涼,我凍得直哆嗦,還沒開始遊,就打退堂鼓了。
方予可問:「會浮嗎?」
我不屑,雖然不會游泳,但兩個月不是白混的,難道連浮起來都有問題?我立馬說:「我浮一個給你看看。」
我閉氣鑽進水裡,撅了撅屁股,慢慢讓雙腿離開地面。撐了幾秒,我起身看他。
方予可叉手看著我:「浮了嗎?」
………
我只好重演一遍。
方予可面無表情地說:「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屍體剛飄起來沒什麼區別。」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邊指導:「過會兒我抓著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繃緊身體,儘量感覺身體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記住,是平行的,不是像傑克遜的太空步那樣前傾45度。」
合著學了這麼久我連漂浮都有問題……
我再次閉氣鑽進水裡,雙手使勁掐著方予可的手,讓雙腿離開地面。
感覺過了好一陣,我起身問他:「行嗎?」
方予可舉起他被我掐紅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裡順產嗎?雖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體很輕盈,幾乎沒有重量¬——」
我打斷他:「我哪裡沉了?幹嘛要幻想,我本來就很輕盈。」
「是是是。不是說女人是水做的嗎?你就當做迴歸自我就行。不要那麼恐懼水,也許你天生就是人魚公主呢。」
這還差不多。我潛入水裡,慢慢放鬆,任由方予可牽著我的手緩緩地往前行。透過泳鏡,我看見方予可修長筆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後退。朱莉怎麼說來著,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較大,呵呵,方予可確實——
想到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卻喝了口水,嗆得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方予可輕輕拍著我的背:「怎麼好好地還會嗆著呢。」
我實在沒好意思告訴他理由。
練了一個多小時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但可惜考試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我坐在泳池邊上嘆了口氣:「師父領進門,重修在個人。」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邊道:「為什麼對自己沒有信心?對自己沒信心,也要對師傅有信心啊。放心吧。以後隔天陪你練一次,保證你提前過關。」
我側目:「隔天練一次?算了吧,我請例假。」高強度,高標準的訓練我可受不了。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
我覺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說話變得惡俗起來。尿血這種陰損的說法實在不適合從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來。
我無聊地開始扯八卦:「方予可,你為什麼不表白啊?」上次發的簡訊他也沒回我,這人以後要毀在辦事效率上。
方予可明顯不想參與這個話題,跟我說:「再下水練一陣吧。」
我當然堅決說不,訓練和八卦沒有可比性。
我打破沙鍋問到底:「文濤說得有道理,很多話會憋出內傷。況且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不說的理由啊。全世界都知道茹庭喜歡你。只是你不夠勇敢而已。你怎麼這麼孬?」
方予可說:「因為我怕失敗。也許失敗了,她就再也不見我了。」
行動上的矮子啊。我嘆氣:「你要說不出口,就找個樹洞去練練,至少心裡痛快點。」
方予可搖頭苦笑:「有些話,對著樹洞也說不出口。怕說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狽。」
「愛情真像板磚,拍誰懵誰。你不是腦子挺聰明的嗎?怎麼感情方面是個弱智呢!要是我喜歡上人家,我就會讓他知道。可惜我以為我碰上了白馬王子,王子卻說是因為白馬走錯了方向,其實他不是來找我的。靠,找個王子怎麼這麼難!以後要再有人喜歡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誰讓他來得這麼晚。」
方予可低頭:「誰先喜歡上,誰就已經被虐了。幹嘛還責怪人家。」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幫文濤說話嗎?你們真有意思,見面吵翻天,背後幫著對方說話。你們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裡:「繼續練吧。還有閒情想這些,說明練得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