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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彆扭升級(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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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裡冷靜地坐下來想,要是我往積極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讓我好好學習英語,也許還有要讓我一起遠渡重洋雙宿雙飛的意思。但卻一直想不通,移民事關我全家人,按道理也會給我自由,讓我和家裡人商量才是。我也不是什麼隨身可攜帶的物件,連招呼也不需要打一個,便能跟他們全家移民。在這之前,怎麼著也會互相先見個家長不是?

何況現在還有個紅衣女子這樣的么蛾子在!

所以,這個可能性接近於零。

臨吃飯的時候,我還特意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從朱莉那裡偷了件雪紡襯衫,套上條白色短褲,再穿上阿濤的高靴,照照鏡子,竟然還有些女人味。在行刑前都要吃飽飯穿好衣,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既然今天是最後一頓晚餐,我光鮮走完便是。

我還是先到了我們常吃飯的地方。換個位置,挑了個離窗較遠的桌子。以前我總是嚷著要挨著窗坐,私心裡希望路過的人都能看見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調地宣揚總比等一無所知的別人來撬牆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歡坐這裡,他說太像動物園,好像隨時會有人從窗外遞食物進來一樣。那時候我還總笑他思維獨特,現在回憶起來,也許他不想將我和他的事情到處說開,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只不過我思維鈍化,沒有理解到這層意思而已。

想來今天晚上這頓飯像是個官方的分手報告會議,走走流程罷了,千萬不要哭鬧撒潑,將自己僅剩的那點自尊還要拿出來生生被人踐踏幾遭。被拋棄很慘,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慘。一句一句這麼說服自己,倒讓我的心徒生了些滄桑,開始四平八穩地置身事外出來。

我的調節能力和恢復能力果真和狗一樣快。

方予可進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窗外,沒有發現坐在角落裡的我。

我細細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這幾天經歷了很多事,白襯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時的風格。

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轉身還是發現了我,有點驚訝地走過來,悶悶地坐在我對面。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有些溼潤。看著這張白白淨淨、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亂七八糟的臉,我才發現,那些做的心理建設屁用沒有,我話還沒講,就開始已經心生了絕望。原來分手不是那麼一件好說的事情,不是規整規整便可以裝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

所以,他出國才是好的,我眼不見才可坐懷不亂,假裝堅強。

我們倆都沒有像以前那樣點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見面不是來吃飯的。

還是方予可先說話:「前兩天手機怎麼關機了?」

我回答道:「手機卡丟了,剛補回來。」

方予可狐疑地看著我:「手機都沒丟,好端端地怎麼會丟手機卡啊?」

這個委實是很難解釋的事情。常理說來,手機和手機卡確實就跟親兄妹一樣密切在一起的。要把這個事情說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間的破事捋一遍,這已經偏離了主題好大一塊兒,因此還是一句帶過便好。

我咬了咬嘴唇:「這個……反正就是丟了。」

方予可盯著我,像要參透我似的:「你有事瞞著我。」

我心想,其實還是你瞞著我比較多,今天不就是來比一比誰瞞得多一些的嗎?

方予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煩著我。算了,以後我不逼你讀英語了。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你總是那麼不聽話,逼你還不如逼我自己。今天我有事跟你說。」

我勉強地點頭。我不知道在他看來,我有沒有點頭的樣子。在他說出「有事要說」時,我感覺我的脖子跟得了頸椎病似的動彈不了,僵硬得厲害。

方予可話題卻忽然一轉:「說這個事情前,我先問你,昨天那個網友算是怎麼回事啊?還有你好端端地穿什麼裙子?又要見網友是不是?你怎麼還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這麼說我的時候,我都會說:「我誓死捍衛我花痴的權利,我誓死保障帥哥撲向我法眼的權利。」可是現在他說的那些話卻跟針一樣插入我的要害。我總歸不知道,原來這場分手還能從我身上下手,還能指責我的不是,我以為是來接受他的道歉,然後大度地祝福並答應分手就ok的。

我抱緊拳頭,鼓足氣,抬頭看他:「是,這世道不流行見異思遷嗎?所以分手吧。我給你發簡訊了不是?我說我們分手。」

方予可的眼裡突然閃過很陰冷的氣息,足以將這初冬的溫度降到冰點。我不禁囁嚅:怎麼做都是我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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