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運發來的那個警察局地址倒是就在距離度假村不遠的地方,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事出突然,夏柯也顧不上跟何遇打聲招呼,收到她的微信定位就立刻出門,一路小跑,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到了。
直到跨進警察局之前,他依然覺得包被搶了而已,人沒事就好,不算什麼大事,可結果……
「你心也真大,這麼偏僻的路段居然敢讓你女朋友一個人走。她碰上了個男人,硬說是她老公,差點就把她帶走,幸虧這姑娘運氣還算不錯,跑到了一家工廠裡找保安求救,也還好那幾個保安沒有坐視不理。這種事最近很多的,你有沒有看過新聞啊,要是那幾個保安真的相信那是她老公,以為是家務事就不插手了;又或者如果保安跟那個男人是一夥的……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警察在帶著夏柯前去找邢運的途中大致講了下事情的經過。
這展開超乎夏柯的預料了,誠如這個警察所言,萬一她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覺得自己死一萬次都不夠賠罪的。
「她還好吧?有沒有受傷?」他小心翼翼地問。
「腳扭傷了,包被搶了,其他倒是沒什麼,不過一個女孩子碰上這種事能好到哪裡去,心理創傷肯定不小……」
這番話讓夏柯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
見狀,那名警察也沒再多話,把他帶到了一間屋子前,這才解釋了句,「我同事在調監控,按照規矩還是得讓當事人確認下,沒什麼問題的話她就可以走了。」
「嗯。」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有些急切地邁步跨進了面前那間房間。
甫一進門,他就四下尋找起邢運的身影。
很快,那抹狼狽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眼簾,頭髮微亂,衣服有些髒,高跟鞋被脫放在一旁,裹著毯子、捧著杯水縮坐在電腦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似乎還在微微顫抖著。
「夏總……」t-t
見到他後,她就像是見到了親人般,明顯地鬆了口氣。
「白痴……」夏柯忍不住低咒了聲。都怕成這樣了,剛才居然還想瞞著他?
「咳……」領著夏柯進來的那名警察低咳了聲,頗為婉轉地打斷了他們,轉頭看向房間裡那三名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小夥子啊,就是這三個人救了你女朋友,記得要好好謝謝人家啊,回去給人做個錦旗什麼的。」
「嗯。」聞言,夏柯這才注意到房間裡的那三名保安,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謝,只能一個勁地說著「謝謝」。
三名保安皆是不以為然地擺著手……
「沒事沒事,應該的。」
「就是,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你還是好好安慰下你女朋友吧,小姑娘嚇得不輕啊。」
邢運漸漸回過了神,「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闆。」
「老闆?」警察叔叔茫然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徘徊了陣,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會錯誤,「不是男朋友?」
邢運尷尬地乾笑了幾聲,「怎麼可能是啦,我們家老闆那麼帥,看不上我的。」
「這可不好說。」人民警察還是很瞭解人民的,他剛才一口一句「你女朋友」,這位老闆也完全沒有否認,沒準對於這種誤會很樂在其中呢。
「警察叔叔你不要鬧了,我跟夏總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般配的。」
警察叔叔瞄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夏柯,「我倒是覺得挺般配的。」
「-_-|||……」您瞎啊?!
「說不定過了今晚你們就在一起了,到時候記得給我們送錦旗啊。」
「……夏總,你不解釋幾句嗎?」這位警察叔叔對錦旗好執著啊!
「有什麼好解釋的。」夏柯淡淡地掃了他眼,「又不會少塊肉。」
「也是哦……」也是個屁啦!換做之前她也會覺得這沒什麼,可是一想到徐依依下午說過的那些話,她很難平常心啊!
相較之下,夏柯倒是徹底的不當回事,抬眸看向警察,「還要多久?」
那名警察看向電腦前的同事,問:「怎麼樣?調出來了嗎?」
同事點了點頭。
幾乎同時,夏柯察覺到一旁的邢運打了顫,下意識地抓緊了毯子,很顯然她在害怕。
他有些不忍心,轉頭詢問起警察,「她也一定要看嗎?」
「是啊,她是主要當事人,按規矩必須得有她親口確認才行。」說著,警察抬頭指了指房間角落的監控,「我們這兒也是有執法監控的,回頭要是抓到犯罪嫌疑人了,這些可都是你們所說的呈堂證供。」
他輕輕地「嗯」了聲,把邢運那隻緊抓著毯子不放的手圈進了掌心裡。
有個人陪著一起面對的話,多少可以減輕一些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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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運這29年的人生雖然算不上是象牙塔裡的公主,但也好歹是朵溫室裡的小花,從未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
對於這樣的她而言,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是恐怖足以形容的了,至今回想起來她仍舊覺得心有餘悸。如過可以的話,她實在不想去回憶,當然也不太敢面對那段記錄著事發經過的監控,那感覺就像是要她把這一切再經歷一遍……
嗯,她本來是這樣想的。
然而,不斷從夏柯掌心裡傳遞出來的溫暖讓她什麼都沒法想了!
什…什麼情況?有話好好說啊!為什麼一言不合就握她的手?!
「夏…夏總……你是不是很冷?」這是邢運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一定是這樣不錯,他一定只是把她當暖寶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