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運並不是第一次來夏柯家了,之前也經常會被他抓來關在小黑屋裡趕畫稿。
這裡簡直就像第二個公司,她所有的不自在在跨進房門的那一剎那蕩然無存,總覺得下一秒她就會被關進書房裡熬通宵。
於是,和以前一樣,她脫了鞋後習慣性地往廚房跑……
「你幹什麼?」身後傳來了夏柯的詢問聲。
語氣中所透出的不滿讓邢運輕輕震了下,「泡咖啡啊……」
「這麼晚了還喝什麼咖啡。」
「對哦。」她撓了撓頭,「差點忘了今天是純粹來睡覺的。」
「……你還真是完全不把我當男人看啊。」孤男寡女有純粹睡覺這種事嗎?
「哈?」
「算了,沒什麼……」他伸出手,扶著邢運走到沙發邊,「坐著別動。」
「哦。」她訥訥地點頭,怔看著夏柯一會去書房一會又去廚房。
折騰了好一會後他才再次走回到沙發邊,將手裡的杯子遞給了她,「先喝點熱牛奶。」
「謝謝……」她伸手接過,有些意外地打量著手裡那隻杯子。
「怎麼了?這不是你的杯子麼?放心,我沒用過。」
「不是啦,就是覺得挺親切的,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
「夏總?」
「……」
「夏總?!」
「嗯?」他回過了神。
「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剛才心口好像微微悸動了下,多半是錯覺。他撇了撇唇,沒有太當回事,彎身開啟了醫藥箱,翻找出紅花油,「腳給我。」
「啊?」邢運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片刻後才搞懂他的意思,非但沒敢伸出腳,反而連連往沙發裡頭縮,「不…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少廢話。」他乾脆強行把她的腳拉到了自己的膝蓋上,「我前女友是自由搏擊的教練,處理這種傷我絕對比你有經驗。」
「你常幫她處理嗎?」
「是常幫自己處理。」
「>皿<……」
「況且,我不想讓你有請病假的機會。」
聞言,邢運突然覺得不好意思太麻煩他的自己簡直有病,跟這種萬惡的資本家客氣就是對自己不客氣!
「請!」她愜意地躺進沙發裡,擺出一副準備享受的姿態。
也只是擺出姿態而已,其實她是打算好要故意找點茬的,說什麼處理這種傷很有經驗,戀愛比她有經驗也就算了,連這方面都要贏嗎!忍不住就想要狠狠打一下他的臉!
然而……
如他所言,真的很有經驗!
手法嫻熟!力道恰好!修長指尖頗有技巧地揉按著她的腳踝,應該是在按捏某個特殊穴位,不止是緩解了疼痛還讓她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酥得她情不自禁地溢位淺吟,「嗯……」
夏柯頓了下,抬了抬眼眸,見她紅著臉略顯尷尬的用手捂著嘴,他輕笑出聲,「舒服就喊出來吧,你也不是第一個被我弄到喊出聲音的女人了,這很正常。」
「……」你這話聽起來很不正常啊!
「再說,你喊得還挺好聽的。」
她心口一陣緊縮,雖然知道他只不過是在開玩笑,但她很不喜歡這種玩笑,「夏總,請容許我嚴肅的批評你一下。你這種行為實在很像坊間流傳的撩妹,非常容易讓人誤會,剛才在警察局我不是就誤會了嘛,還好那個何經理及時出現這才澄清了,要不然多尷尬啊。你這毛病一定得改改,很不好的。」
「嘁。」他不以為然地嗤了聲,突然問:「你多久沒洗澡了?」
「嗯?」她一頭霧水,「每天都洗啊。」
他攤開掌心,舉到她面前,「那為什麼還能搓出那麼多泥?」
「>_<……」他掌心裡那些灰白色的垢痂讓邢運羞憤到想死。
「就你這樣我會想要撩嗎?自我意識過剩也是一種病,得改,很不好的。」
「……不是說了嘛!我每天都會洗澡啦!這只是汗!你倒是試試看穿著高跟鞋狂奔之後再拼命掙扎個幾分鐘看會不會出汗啊!」
這話再次喚醒了夏柯的愧疚,默然了許久後,他忍不住問:「說起來,剛才我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麼不讓你男朋友送你?」
「……」輪到邢運沉默了。
楚楠當然有說過要送她,他父母也是這麼堅持的,直到她藉口趕時間這種下班高峰反而比較堵還不如地鐵快,他們才總算放棄了。
之所以這麼做,除了不想麻煩他之外,更重要的還是邢運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怎麼了?」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後,夏柯有些激動,「你們吵架了?」
「倒是沒有。」她抿了抿唇,咕噥,「就是……唔…覺得我跟他好像進展得太快了。」
「成年人談戀愛都這樣,速戰速決。」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牽個手就算是戀愛了,酣暢淋漓之後一起相擁到天亮才是最直接也最強烈的表達愛情的方式。
然而,話才剛說出口夏柯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