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弄明白,夏柯忽然站起身,緩緩朝著她走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步,只是一步就已經抵在了溫泉邊,只好試圖往一旁挪,他伸出手擋住了她的去路,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灼熱視線格外逼人,讓邢運產生了一種就好像是一絲不掛站在他面前的錯覺。
「是不是覺得口乾舌燥?」他啟唇,輕聲打破了沉默。
「沒…沒有……」話音未落,她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嘴上說著沒有身體卻很誠實」。
「有沒有心跳加快?」
「沒有啦……」
「那你臉紅什麼?」
「溫泉太熱……」她眼神閃躲。
「為什麼不敢看我?」
「誰…誰說我不敢……」邢運硬著頭皮定睛直視他。
完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有毒!
視線在空中交匯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個溫泉池真太熱了,熱得她全身發燥,喘不過氣,心就像在喉嚨口跳動……
她本能地舔了舔唇,試圖想要緩解身體的不適。
對於夏柯來說,這個動作同樣有毒!
那天跟她躲在衣櫃裡的記憶頃刻復甦,他回想起了她舌尖軟糯的觸感、回想起了被她舔舐過後的酥麻,連通當時那種難以按捺的衝動也一併被喚醒。
他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視線緊鎖住她那張微啟的粉唇。
身體似乎已經率先一步領會了夏柯的意圖,她倏地閉上雙眼……
這一刻,她腦中是空白的。
是真的空白,什麼內容都沒有,如同盤古開天闢地前的那一片混沌。
直到……
一聲輕笑傳來,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夏柯唇間呵出的微涼氣息,這抹微涼喚醒了邢運,她驀然睜開雙眼。
「你以為我要吻你麼?」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她幹了什麼?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在以為我要吻你的情況下,不是抵抗,不是逃避,而是享受?」
「我怎麼可能享受!」
「是嗎?」他好笑地挑起眉梢,「那為什麼閉眼睛?」
excuseme?她閉眼睛了嗎??
沒錯!她剛才確實閉眼睛了!
雖然完全處於混沌狀態,但身體記憶邢運還是有的。
沒辦法反駁,她只好死撐,「那是因為你長得辣眼睛!」
理由太假,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這顯然沒有可行性,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趕緊逃!
於是,邢運猛地推開他,手腳並用,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爬出了溫泉池。
「喂……」夏柯支著頭撐靠在溫泉池邊緣,有些享受的欣賞著她窘迫的模樣,「把浴袍穿上。」
她充耳未聞,拔腿就跑。
還穿個屁!多待一秒她都有可能羞憤致死!
眼看著那道身影跑遠,夏柯嘆了聲,轉身仰靠在溫泉邊緣,怔看著滿天繁星。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吻上去了……
他有些佩服自己的理智,居然能在這種時候懸崖勒馬。
幸好勒住了,吃這株窩邊草的代價太大,他自認承受不起。
又一陣刺骨晚風襲來,吹回了夏柯的神,即便是泡在溫泉池裡的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不由地轉頭看向懸掛在一旁架子上的那兩件浴袍,狠狠地瞪著它們許久後,他認命地長吁出一口氣,從溫泉池裡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