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的便利店當然是為了方便上班族,在這種上班高峰期,可想而知人潮有多洶湧。
但基本都是以外帶為主,所以雖然收銀隊伍排得很長,僅有的幾個座位倒是空著。
夏柯不發一言的買了兩罐灌裝咖啡,為此還特意排了很久的隊,整個過程他始終沒有說話,搞得邢運更加的緊張。
結完賬後,他在臨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見狀,邢運也只好跟上,畢恭畢敬地端坐在他身旁,視死如歸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她等了很久,審判一直沒有來,夏柯只顧著喝手裡那罐咖啡。
……該不會是想耗到九點之後,然後以遲到為由把她開除吧?!
好卑鄙!絕對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
於是,邢運主動打破了沉默,「夏總,你想跟我說什麼?」
他抬眸,定定地看了她會,「你……昨晚……」
斷斷續續地說了三個字後他又一次噤聲了。
邢運不禁困惑皺眉,「昨晚怎麼了?」
「昨晚……」他無措地舔了舔唇,「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呀。」
「挺好?!」他不敢置信地吼開了。
「對…對啊……」邢運被他的過激反應嚇到了。
「我失眠了一整晚,你居然跟我說你昨晚睡得挺好?!」
是怎樣?他失眠全世界都得陪著他嗎?邢運很想吐槽,但考慮到他現在所說的每句話都很有可能是在「釣魚執法」,她只好昧著良心表達下關心,「哎呀,怎麼會失眠的?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要緊啊?」
「你哪來的臉把這些話問出口的?」身為罪魁禍首,居然還有臉問得那麼天真無邪!
「……」幾個意思啊!她現在連呼吸都是錯了是嗎!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沒有……」
「你確定?!」
「……」非常確定,可她不敢說出口,總覺得他的語氣透著威脅。
「你再好好想想,比如說……」他猶豫了下,「感情方面?」
「唔……硬…硬要說的話倒是也有……」坦白講,她的確正被所謂的感情方面的事情困擾著,只是她跟夏柯也不是適合聊這種煩惱的關係吧?
「來,說吧。」他滿意了,端莊了下坐姿,噙著微笑,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這是非得逼她說點什麼的節奏啊!
雖然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麼,但邢運還是硬著頭皮啟齒了……
「是這樣的……這不是我的事情,我是替我朋友問的哦……」儘管她沒有反抗萬惡資本家的勇氣,可是臉還是要的,直接說是自己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羞恥。
「嗯,我懂的。」夏柯笑意加深。
這也無形中給了邢運說下去的勇氣,「我先交代一下背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朋友喝醉了,就是醉到那種連她親媽站在她面前她都認不出來的地步,你明白嗎?」
「明白。」很好,正中下懷!夏柯壓抑著激動,儘可能平靜地問:「然後呢?」
「然後……」果然還是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稍微緩解了下情緒,一鼓作氣的吼了出來,「然後她居然跟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接吻了!」
聞言,夏柯臉上的笑意突然褪去,「什麼叫不喜歡的男人?!」
「就是不喜歡呀。雖然這個男人長得很帥,條件也不錯,除了偶爾比較幼稚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缺點;但是感情的事情很沒道理的嘛,喜歡不需要理由,不喜歡同樣也不需要理由,你懂的吧?」
「不懂!」
「……」
「我完全不懂不喜歡為什麼還能吻得那麼難捨難分!」
「咦?」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簾,「我有說過他們吻得很難捨難分嗎?」
「難道不是嗎?!」
「也…也的確是啦……」這一點邢運沒辦法否認,至今回想起那個吻她的心跳還是會加快,「可我不是已經說了嗎,她喝醉了呀,連親媽站面前都認不出了又怎麼可能認得出接吻物件是誰。」
「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你……朋友的行為跟酒後吐真言的本質是一樣的,因為喝醉了,所以平時壓抑著的天性被釋放了!換句話說,她潛意識裡就是想跟這個男人接吻,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不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其實我……不,不對,其實她當時是把這個男人當成另外一個人了……」說到這個,邢運很心虛,情不自禁的避開了他的視線,生怕被他看穿內心的齷齪面。
他把她當員工,可她居然想睡他!真的好齷齪啊!
「……」夏柯陷入了默然。
他用了一整晚的時間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好不容易才得出了個讓他頗覺安慰的結論——雖然她父母認錯人了,但並不表示她也認錯了!
結果,她一句話就摧毀了他一整晚的努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似乎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很快,她透著糾結的聲音就再次傳來,「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朋友說那個吻讓她有……心…心動的感覺……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她長那麼大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人們所說的心動啊!原來心跳真的是會加快的!那麼問題來了,夏總,你說讓她心動的物件究竟是吻她的那個人,還是她心裡想的那個人?」
「當然是吻她的那個人!」他回得毫不猶豫。
「為什麼呀?」她一臉的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