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
「對啊,當時我養了只英短,她也養了只,剛好一公一母又都是純種的,不交配多浪費。」
「……可是你不是說你對貓毛過敏,打死都不會養貓的嗎?」
「騙你的。」
「……」說這種話的時候語氣為什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我很喜歡貓,非常喜歡,不想養是因為之前那隻去世的時候太難受了。」不止是難受那麼簡單,他還哭了一整晚!
所以之前才不想對邢運說實話,這種理由太丟臉,他一點也不想樹立「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形象!
「更何況……」頓了片刻後,他再次啟唇,「我已經養了一隻很讓人操心的貓了。」
「咦?什麼時候養的?」
「六年前。」
「養在你爸媽家嗎?」如果是他家的話,她也算是去過很多次了,沒道理一次都沒見過吧。
「養在公司。」
「……??」他們公司有貓?
「最近有點想把她抱回家了。」
「夏總……」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你說的貓該不會是指某個人吧?」
他有些意外,「你還真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開竅啊。」
感覺自己好像被看輕了!她掃去白眼,「把喜歡人比作貓或者狗,這種情況經常會在漫畫和小說裡出現,並且還是特別俗的那種梗,要聯想到並不是那麼難。」
「你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嗎?」
「誰?」怎麼可能不好奇!
他沒有回答,而是突然瞟了眼轎艙外,冷不防地說:「到最高點了呢。」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但邢運隱約覺得氣氛不太對,面前的夏柯也不太對。
他嘴角微微上翹,不發一言,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眼神彷彿帶著電流般,讓她莫名覺得喉嚨發緊,心跳的頻率透著一股熟悉感……
還沒等她理清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倏地擒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讓猝不及防的邢運上半身朝著他傾去。就這樣,他不費吹灰之力地吻住了她的唇,生怕她會逃,他加重了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另一隻手落在了她的頰邊。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在他的舌尖撬開她唇齒竄入她口中的那一瞬間,邢運就已經被抽空了所有思緒。
別說是逃了,她連坐穩的力氣都沒有,軟得就像一團棉花,任由他擺佈。
察覺到這一點後,夏柯漸漸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與她十指緊扣,不斷地將這個吻加深。
好甜,好軟,他有些失控地想要汲取更多。
直到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就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他才拼命抓回理智,有些不捨地離開了她的唇……
「除了你還能有誰。」他啟唇,給出回答。
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他也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遊刃有餘,聲音是喑啞的,呼吸同樣也是急促。
「……」她怔怔地看著他。確切地說,她的眼神壓根沒有焦距,臉上一片茫然。
「跟我回家吧。」
「…………」更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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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艙的隱秘性雖然不差,但如果是刻意窺探的話還是隱約可見的。
於是,這一幕落入了緊隨在他們之後那個轎艙裡的何遇眼中。
嚴格說來,其實他並沒能看得太清楚,只是憑藉模糊姿勢也能猜到了!更何況,他了解夏柯,都已經把邢運給拽進去了,那個王八蛋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可惜,無論他有多著想,摩天輪始終巍然不動地勻速前進著,他離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始終不增不減。
相比之下,一旁的姚晴要比他淡定得多,甚至還能若無其事地欣賞夜景!
「你為什麼可以那麼平靜?」這讓他很不爽。
「不然呢?」姚晴拉回目光,看向他,「錢都付了,票價總得值回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值回票價?!」
姚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不就七點多嘛。」
「你……」他被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別吵了,吵得我頭都疼了,好好坐下來看看風景吧,該你的怎麼著也跑不了,不該你的就算你現在長了翅膀飛過去也無濟於事。」
「……你到底是幫誰的呀?!」
「還用問?」姚晴活像是看白痴似的看著他,「當然是幫我喜歡的人了,難不成我還幫你啊。」
終於,何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你是故意的?說什麼要幫忙,其實你根本是在幫夏柯製造機會?」
「……」她陷入了沉默。
也並不完全是這樣,只能說是一舉兩得,倘若能因此追到夏柯當然最好,如果追不到……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如願。
這預設般的反應讓何遇不禁哼出了一記諷笑,「你還真是偉大啊,那當初上頭暗示你和夏柯必須有一方辭職的時候,你怎麼就連吭都沒吭一聲呢!」
「因為夏柯說了,我是女人,至少得有個踏踏實實的工作養活自己,不像他,男人的青春不值錢,還可以盡情地浪費幾年。」
「……」
「所以說,這個人是值得我認認真真去喜歡的,你明白認真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嗎?我會理直氣壯地追他,但不會卑躬屈膝地求他,更不會不擇手段地逼他。他要是也能喜歡上我,那就相濡以沫;要是他喜歡上了別人,那就相忘江湖。」
「…………」何遇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他居然在一個曾經他覺得卑劣無比的女人面前自行慚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