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見到夏柯的時候,王總就覺得他們是同道中人。
果然,他的直覺沒有錯,就連頭上隱隱泛著綠光這件事,他們都如此的相似……
「恕我直言,王總,您頭上的那團光用‘隱隱’來形容未免太過含蓄。」對於他的這番認知,張思睿很有意見。
「你什麼意思!也恕我直言,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逆賊,沒想到我的直覺又一次對了!給我解釋一下,你到底是去做專案的還是去撬牆角的!」
電話那頭的王總很不滿,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傳入耳膜,張思睿卻只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唇,「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點詭異啊,他女朋友是那個姑娘吧,今天我們在他辦公室見到的那個?你們才見過一次面,話都沒能說上一句,眼神都沒對上過,怎麼就勾搭上了?」
「是啊。」他溢位一聲溫潤輕笑,「夏總想多了。」
「別給我來這套,這次我站夏柯。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男人偵測情敵的雷達是非常準確的,絕對不會出錯!何況夏柯剛才那種興師問罪的語氣,已經不是第六感了,這明擺著是有確鑿證據啊。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麼?」
張思睿漫不經心地搬出他才剛說過的臺詞反擊,「才見過一次面,話都沒說過一句,眼神都沒對上過,我能做些什麼?」
「真的只見過一面嗎?」
他理直氣壯地反問,「不然呢?」
「夏柯這個投資專案最初是你交給我的吧?」
「是我沒錯。」他沒有任何的迴避,「夏總的投資請願書寫的很好,我初步評估過他們公司的現狀以及那個遊戲的發展前景,覺得是個不錯的專案,甚至可以說穩賺不賠。」
「也是你主動提出負責跟進這個專案的吧?」
「嗯,畢竟初期稽核的人是我,我想由我來繼續跟進的話會方便很多。」
「你之前可是很拽地跟我說過‘別拿幾百萬的投資專案來浪費我的時間’呢。」
「王總。」他沉了沉氣,「首先,我當初說這句話是因為你要我負責那位綠了你的死導演的電影投資專案,對於你這種送了錢、送了老婆、最後還想連得力愛將也一起送上的行為,我認為你腦殘就夠了請不要連累我也一起腦殘;其次,雖然夏總這邊現在只不過是個幾百萬的小專案,但我有信心,他的公司遲早能有上千萬的市值。」
「……你沒有必要在‘死導演’前面加那麼多形容詞!」
「是你問我的。」他的語氣很無辜。
無辜到成功讓王總相信他是個直來直往不會有任何隱瞞的人,「所以夏柯這個投資案你並沒有任何私心?」
「嗯。」
「沒道理啊,平白無故的他怎麼會懷疑你想撬他牆角呢?」
「可以理解,情人眼裡出西施,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覺得她是完美的並且認為在別人眼中也是如此,如果個性再稍微激進一點的話,難免會有全世界都是情敵的錯覺。」
「……我怎麼覺得你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夏柯怎麼不懷疑我是情敵。」
「我剛才跟夏總通過電話,可能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稍後我會找去跟他解釋清楚,你不用擔心。」
「也好……」想了想,王總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地又確認了遍,「你真的沒有撬牆角?」
「晚安。」張思睿果斷掛了電話。
不僅僅是因為他懶得再重複同樣的話,更重要的是——他有電話進來。
他瞄了眼來電顯示,是一通他一直在等的電話。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