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運顯然還沒到病急亂投醫的地步,之所以上了張思睿的車,是因為她也的確有話跟他說。
於是,在平復了情緒之後,她便打破了沉默,「上次你提的那個要求,我拒絕。」
「……」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一茬,張思睿有些猝不及防。
「我不相信那三千萬投資是夏柯拿我換來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掃去側目,有些故意地道:「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不止是他,我也相信王總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撤投資,雖然他看起來智商不高,但是能經營一家那麼大的投資公司不可能是個白痴吧。」
「……」確實。他們家那位王總說好聽了是大智若愚,說難聽了就是個腹黑。
「還有你。」邢運轉過頭,看著他,「我相信你。」
「……信我什麼?」
「你也不是那種人,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你是不會用的。」
他恍惚了片刻,揚起一抹苦笑,「都這麼多年沒見了,你確定你還了解我嗎?」
「確定!」
「你哪來的迷之自信?」
她無比堅定地道:「不知道!」
「……」
「就是因為沒有任何原因,僅僅只是憑藉直覺,才叫做‘相信’吧?如果證據確鑿,那隻能算是尊重事實。」邢運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般地說:「作為你的朋友、老同學,我願意無條件相信你。」
這番話讓張思睿肯定了一件事……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都已經那麼多年了,也許邢運也已經改變,而他喜歡的或許僅僅只是過去那個她。
事實是,她的確變了,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
但是現在他可以很肯定的說——他還是會喜歡上她,再一次的,喜歡上現在這個她。
還真是個意料之中的結論。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般地感慨道:「我要是能再早一點找到你就好了。」
「嗯?」什麼意思?
「沒什麼……」他將車靠邊停下,「到了。」
聞言,邢運轉頭瞥了眼窗外,是一家商場。
「一樓就有一家。」
「哦……」她低頭,解開安全帶。
「邢運。」他突然伸出手按住她。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張思睿依然還是不清楚她到底來這家花店幹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多半是跟夏柯有關,也許過了今天她就徹底跟他無關了。
想著這,他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問:「你喜歡過我嗎?」
「……」同樣的問題,他之前已經問過,邢運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還要問一遍。
「夏柯不在,我想聽實話。」
「沒有。」
「……」
「以前我以為有過,但最近才發現那不是愛情。」即使失去了也不會覺得整個世界都空了,哭一場就能放下的那不是愛情,只能稱之為懵懂的好感。
「我喜歡過。」
「哈?」
「那個人……」他忍住酸澀,「你見到的那個來學校接我的人,是我堂妹。」
「……」
「我想,至少應該解釋清楚,否則我會遺憾一輩子。」
「…………」
「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哦……」邢運有點懵地開啟了車門,跨了出去,突然又頓住,轉頭道:「沒什麼好遺憾的,大概這世界上所有錯過都是註定,是為了讓你遇見那個真正對的人,你也總會遇見的。」
「嗯。」
除了「嗯」他還能說什麼呢?
目送著邢運離開後,他又在車裡呆坐了許久,手機迴圈播放著《小幸運》。
這是夏柯前不久發給他的歌,光是這個歌名他就一直沒有勇氣點開。
事實證明,那傢伙果然是故意的!
雖然很不甘,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就像歌詞裡唱的那樣——
在他看不見的天際,她張開了雙翼,遇見了她註定。
夏柯是真的很幸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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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柯的鄰居就沒那麼幸運了。
自從上次受過一波驚嚇之後,住在十一樓的那個女孩已經很久沒敢晚上坐電梯了。
好不容易心理陰影總算淡去了,時隔一個多月後,她又一次在晚上跨入了電梯,很不幸的又一次重溫了噩夢!
「你……你你你你……」她驚恐地瞪著面前的那抹紅色身影,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不會錯的!這就是上次她在九樓見到的那個像鬼一樣的女人!
驚喊聲讓邢運回過神,訥訥地打量了對方片刻,覺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直到……
女孩牽著的那隻泰迪抱著她的腿開始蹭了起來。
邢運默默垂眸瞥了眼腳邊那隻正在發春的狗,記憶的任督二脈被打通了,「啊,鄰居!」
「……呵…呵呵,算是吧。」女孩的嘴角在顫抖。
「你們家這隻泰迪還真是……」邢運想了想,委婉地繼續道:「血統很純正呢!」
「謝謝誇獎……」
邢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它抱離腿邊,不得不說,不發春的時候毛茸茸的還真是可愛得不得了,她忍不住逗弄了起來,仰頭詢問起面前的女孩,「它叫什麼名字呀?」
「……lucky。」
「這麼巧?」跟她的英文名一樣誒。
「是啊……」女孩壯著膽子問:「說起來,你們家lucky還好嗎?」
「我很好啊。」
「……不…不是,我是說你們叫那隻叫lucky的花狸貓。」為什麼答非所問?該不會那隻貓真的被上次那個男人弄死了吧?!
「花狸貓?」
「你們家不是養了只花狸貓嗎……」
「那隻花狸貓叫lucky?」
「你……不知道?」這對夫妻果然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