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雲波圖,理所當然,經過一天多的彷徨,大部分人已經疲憊交加。然而不同於王陸初來乍到時,村民們給予的熱情招待,對於這些後來者,桃源人的反應就要冷淡得多。
有吃的沒有?有,有住的地方沒有,也有。但任何東西都不是免費的,更糟糕的是,外界的貨幣體系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這是什麼?」
「這,這是金元寶啊。」
「金元寶……?能吃麼?」
「這個,吞金等於自殺吧……」
「你想用這種毒藥來買我家的饅頭?做夢去吧!」
「喂,你的理解方式好像有問題啊……」
諸如此類的對話屢見不鮮,村民們對真金白銀絲毫也不感冒,這讓諸多自恃錢財的少爺們折戟沉沙。不過很快也有人找到了能夠在這裡通行的貨幣。
那就是勞動。
「想要吃飯?簡單啊,幫我把後院裡的雜草除一除吧,然後把門口的水缸打滿。」
只要付出足夠的勞動,就能得到村民的回報,無論是香甜的農家飯菜,還是簡陋卻溫暖的臥室,通過勞動都能換得到,也只能通過勞動來換到。
事實上這條規則不僅適用於參與試煉的少爺們,桃源村人自己也在實踐,村人除了以物易物之外,就是通過勞動來交換自己所需。
對於這種原始到連貨幣體系都沒能誕生的村莊,少爺們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這些王公貴胄子弟,紛紛扛起鋤頭,挑起扁擔,滿懷熱情地投入到農業大生產中,用王陸的話說,讓這些官二代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很有必要。
在這個狀況下,王陸等人的待遇簡直是往其他人眼珠裡敲釘子。尤其當大部分人還掙扎在生存線上的時候,王陸已經指揮著聞寶同學在主線任務上豬突豨勇。
到第三天上午的時候,聞寶已經在劉大娘家磕頭拜了幹奶奶,按照王陸的話說,這是連推倒旗都豎起來了。
「嘿,胖子進行的很順利嘛,不過其他人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效法者很快就會開始行動了。」
王陸仰躺在飯桌旁的長椅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本來也沒打算隱瞞,桃源村這一關,參與行動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把每一個村民的任務都啟用,我才能夠把握得到完美攻略法的脈絡。」
海雲帆說道:「但這樣做,就等於將所有的先機都拱手讓人。我沒有王兄的洞察力,但是依照常理推斷,你所說的任務應該有唯一性,比如劉大娘不可能再收第二個幹孫子,她的資源等於是被聞寶獨佔了。如果王兄的完美攻略需要劉大娘的幫助,你又要如何下手呢?」
「嘿,那就是我的問題了,還是說,你也想走一次完美攻略?」
海雲帆搖頭否認:「我從來不去追求完美,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就足以無往不利。」
「這句話我喜歡,以後萬一哪天被人日翻了就拿這句話出來鎮場面,顯得不那麼負犬……那麼作為回報,我也不妨多告訴你一點,這個桃源村的**環節還在後面。你以為聞寶現在進展很順利?今天晚上他一定是哭著回來。」
——
「嗚啊!王陸大人幫幫我啊!」
當天晚上,聞寶的哭聲吵得人睡不著覺。
「媽的,你哭毛啊!」
雖然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幕,但是大半夜被人**,哦不從床上叫醒,由不得人不怒啊。
聞寶恍然不覺,一個勁兒地哭。
「王陸大人,我遇到麻煩了,劉大娘她……」
王陸大喝一聲將其打斷:「閉嘴,你先別說話,我去找根棍子給你整整容再說!」
「啊!?」聞寶大吃一驚,而且眼看王陸真的去門後找門閂出來準備揮舞,連忙抹去眼淚鼻涕一氣兒說道:「劉大娘和村長的老伴打起來了,村長老伴打不過劉大娘,就要拿我撒氣,說要讓村長把我趕出村子……王陸大人,救救我啊!」
「救你妹,你還是滾吧!這種問題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可是,可是那是村長的老伴啊!」
或許是在如家客棧被老闆娘踢得太狠,聞寶心中早已種下了畏懼的一顆種子,雖然桃源村這樣的小村莊,在滄瀾國不勝列舉,聞寶一個眉頭就能讓全村家破人亡,但是在這條昇仙路上,飽經挫折的聞寶早已將自己當成蛆蟲一級的生物。
「你這不爭氣的東西,村長的老伴又如何?連自家男人都管不住的老伴還不如個充氣娃娃,你害怕充氣娃娃幹什麼?」
「話不是那麼說……」
「話就是這麼說!你以為桃源村的任務真就那麼簡單?拜個幹奶奶,天天吃點心吃成球形就能過關?你把設計者想得太甜了!告訴你,你是運氣好才能在任務進行到相當程度才遇到這種對抗性情節,我家那不成器的書童前兩天就開始和村裡同齡的小兔崽子們鬥法了!」
聞寶聽得一愣一愣。
「啊?」
「啊個蛋啊!我已經說過了,桃源村考驗的是情商,而衡量情商最有效的辦法,不是看一個人能取悅多少人,而是如何應對那些討厭自己的人。說到這裡我想補充一句,個人猜測,這個桃源村的設計者大概在靈劍派不怎麼受歡迎。」
王陸剛說完,忽的一愣,抬頭看起了天。
似乎是幻覺吧,但總感覺雲端之上,好像有很多人在為自己的話大聲喝彩。
「說得好!」
「我們盼她的天劫已經很久了!」
晃了晃頭,將幻覺驅除腦海,王陸又說道:「你走劉大娘的路線,最大的考驗就是村長的老伴,解決了這個難題,主線任務基本就算是完成,可以進行後續的環節。所以,你就給我抹乾淨鼻涕趁早滾蛋吧!」
說完,王陸再一次抬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