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此時的他只是一個穿越者,能影響門派決策的大師兄、首席弟子……是歐陽商。
正因為如此,王陸才會緊跟在歐陽商身旁,準備隨機應變。雖然理論上以他金丹真人的實力或許還不足以逆天,但是出道這麼多年,他做的不能以理論來計算的事情已經太多了。
「好,那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這福泉龍蛟有什麼本事吧。」
王陸說完,一馬當先,比歐陽商更快一步地踏入福泉,而在他雙腳落入水面的剎那,泉水深處的生靈便被猛然驚醒了。
「吼!」
一聲震破水面的怒吼聲,帶著道道水柱沖天而起,而王陸則撐起無相劍圍,在水柱的衝擊下牢牢站穩,將迸發的水勢踩在腳下,姿態說不出的瀟灑從容。
可水旁的歐陽商卻已赫然變了臉色:「王陸師弟,小心些!」
因為那沖天而起的水柱在飛至最高點後就化為漫天落雨,雨水淅淅瀝瀝擊打在岸邊植被上,卻帶起了一股股刺鼻的青煙,被水珠濺落的植物紛紛枯萎焦黃,而林中走獸更是紛紛倒地,渾身皮毛倒卷,鮮血淋漓,在痛苦中死去……這福泉之水,竟在頃刻間就化為了劇毒之物!毒性之猛烈遠超想象。荒蠻之地深入到福泉附近,在此長期生存的生靈已經沒有簡單角色,但在毒水的腐蝕下毫無抗力!
水柱落地的餘威尚且如此,身處水柱衝擊的核心位置,王陸所承受的壓力也可想而知。
但王陸對此根本毫不在意,以無相劍圍撐起防禦後,還有餘力向水下刺去一記混沌破天劍氣,劍氣至陰至柔,悄無聲息間就沿著水柱向下侵蝕,一路延伸,直至觸及了某個不應侵犯的領域。
下一刻,巨大的危機感同時在王陸和歐陽商心頭翻湧。
「走人了。」
水柱上的王陸一邊開口示警,一邊駕馭坤山劍遙遙向上飛去,不再挑釁福泉中的龍蛟。
歐陽商更是警覺,根本無需王陸開口便先一步以縮地術遁走。
下一刻,福泉上空陰雲密佈,只聽一聲電閃,接著就是暴雨滂沱,雨勢如幕彷彿天河洩地。這池並不充盈的泉水開始迅速上漲水位。大水吞噬岸邊的一切,擴充套件成一片寬廣的湖泊。而在湖泊深處,陡然睜開了無數雙陰厲的眼睛。
——
「哈哈,調戲元嬰老怪的感覺還挺爽的。」
此時,在十里之外,王陸和歐陽商已經進入了安全地帶。王陸從天而降,帶著滿足的笑容。
歐陽商同樣面上帶笑,笑容中卻隱含了幾分嚴肅。
「這福泉龍蛟比預期的更強,三十年前門派長老經過時,它還只能藉助山水之勢,如今卻能勾連天威。而且池中也不是蝦兵蟹將,而都被它演化成了龍蛟的子孫後代,數量少了,但綜合實力卻強了太多。」
歐陽商的眼力非常毒辣,在福泉上漲的時候,他只看了一眼就基本洞悉了這龍蛟的實力輪廓,但看清以後反而心驚。
「看來選址福泉的計劃需要調整一下了。」歐陽商點了點頭,而後忽然轉過了話題。
「說來,王陸師弟,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而沒有問,但現在卻非說不可了,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歐陽商望著王陸,目光灼灼卻並不銳利逼人,而是滿懷誠意,彷彿少女懷春。
王陸笑了笑:「你不是說過了麼,我是掌門的私生子啊。」
「那不可能。」歐陽商斬釘截鐵,「區區掌門的私生子,不可能輕而易舉便擋下龍蛟福泉的毒水大陣,那水中蘊含了千年龍蛟本體的精元,腐蝕性之強,就算是我抵擋起來也有些吃力。但你非但擋住了,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王陸聳聳肩:「這個嘛,雖然我也不太好意思說,但是……」
「你的實力看來的確在我之上。」歐陽商說道,「但正因如此,我反而確定你並非掌門的私生子。」
「哦?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歐陽商說道:「因為我就是掌門的私生子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