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元嬰境界!?」風吟等人驚詫莫名。「完全感覺不出來啊。雖然塑沙化形的法術很漂亮,但是……」
「等等,仔細說來,他的力量雖然微弱,但對天地靈氣的運用之巧妙,的確遠勝我們。先前我還以為是他們身為沙漠土著的天生神通,現在想來他們既然是魔族,哪兒來的沙漠神通啊?分明是境界極高,卻受限於自身力量不足才對。」
在場終歸是靈劍精銳,經王陸一點就紛紛醒悟。
「而且更進一步來想,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六十年到元嬰……換了你們,做得到麼?」
風吟等人沉默不語,顯然很沒有信心。
「雖然這個部族中也只有一名大長老,但魔界王族不愧是魔界王族,哪怕是經過兩千年的人種劣化,部族中仍有奇才。下一步若要對抗那無形惡魔,這些土著的力量必不可少。」
說到這裡,話題由歐陽商繼續下去:「事實上這些魔族兩千年來並非一事無成,如何抵禦無形惡魔,已經形成了一套嚴密的方法,貫穿到了他們生活的一點一滴中了。」
一名靈劍弟子嗤笑道:「將其奉若神明,每天早晚對它三次禮拜麼?」
歐陽商卻笑不出來,而是正色道:「兩千年毫無希望的反抗之下,只有兩成人放棄抵抗,換做是人類,你認為做得到嗎?」
王陸接道:「事實上這個沙漠部族兩千年來一直在實行著一套絕望的反抗方案。一千名族人中,會選出部分天賦異稟的,擔負起特殊的使命,這些人被稱為火種,他們從出生起就由部族長老在身上繪下咒印。那咒印沒有別的作用,卻可能矇蔽惡魔的感知,令他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而後,部族會傾盡全力培養這些火種,待他們成人後,便會嘗試離開綠洲。」
歐陽商說道:「這些被困的魔族一旦遠離綠洲,便會觸發惡魔的詛咒,死無葬身之地。但他們卻開發出了一種咒印,能夠矇蔽惡魔感知,嘗試瞞天過海。一旦成功,就意味著部族中有人能夠脫離惡魔的桎梏,從此魚入大海……」
風吟問道:「可這樣只有少數人能得救,其他人怎麼辦?」
王陸解釋道:「咒印效果有限,不可能給一千個人都畫上,大家一道遷徙出去。事實上兩千年過去了,他們甚至未能成功地送出一枚火種。最好的一次記錄,是由現任大長老所創,他在離開綠洲百里時被惡魔發現,後來僥倖在沙暴中生存下來,並領悟了這一手塑沙化形的法術,但距離逃出惡魔掌控仍遙遙無期。」
「那,那這有什麼意義呢?」
「意義在於,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同時,也是我們下一步行動的關鍵。」王陸說道,「咒印能夠矇蔽惡魔感知,距離惡魔越近效力越強。一千年前魔族曾經激進地做過一次實驗,將帶有咒印的火種送到血祭現場,並在惡魔降臨時故意現身,惡魔對其視而不見!」
聽到這裡,風吟等人已經隱約猜到王陸和歐陽商的計劃,只是那膽大包天的構想卻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接下來,果然聽歐陽商說道:「所以下一步,我們便打算憑此咒印,親自前往惡魔棲息處一探。總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大師兄,這太冒險了!」風吟立即勸道。
王陸冷笑:「那要不你去?」
「呃……」
王陸當然知道此舉的風險,但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
要是能袖手旁觀不擔風險的話,他和歐陽商根本就不會留下來。問題是權衡利弊之下,直面無形惡魔其實反而是最理智的選擇,那麼在此基礎上。咒印的存在反而是一個逼迫他們必須行險的利好因素——有這麼好的條件了還不上,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