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個月他們剛剛召開集會,一起前往無相峰給你獻花圈啊。」
「……獻花圈!?」
琉璃仙點點頭:「嗯,還有不少法器法寶靈石之類的,說是用以寄託哀思,禮物越貴重意味著哀思越真誠。那天我也去了,還給你帶了一包飛霞糖包哦。」
「……真夠義氣。」知道飛霞糖包是琉璃仙近段時間最愛的美食,王陸摸了摸琉璃仙的頭,讓少女格外愜意地哼了一聲,而後問道,「這是我師父的主意?」
「是呢,是五師叔提議的,說你畢竟是靈劍首席弟子,大家同門一場都應該有所表示……雖然我沒太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她提議以後,整個山上的氣氛都沉重了好幾天。」
王陸冷笑:「王舞,你特麼千萬別讓我回去抓到你。」
不過另一方面,王舞那混賬東西既然有閒心搞這種名堂,大概也是真堅信了自己不會出事,說來師徒間的信任委實是感天動地。
「好吧,總之門派基本沒什麼大事發生,還算不錯。接下來嘛……」王陸又摸了摸琉璃仙的頭,「要不要陪我玩兩天?」
「好啊好啊!」琉璃仙歡欣鼓舞,然後喚出飛劍,「要怎麼玩!?」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兩人最常用的娛樂方式就是鬥劍,因為一直到王陸晉級金丹以前,他和琉璃仙的修為境界都在伯仲之間,綜合實力差距也微乎其微,正可謂棋逢對手,每次鬥劍之後彼此都受益良多。
如今雖然王陸因奇遇先成金丹,實力已經領先一步,但方才那一劍也顯示出琉璃仙這段時間同樣是修為突飛猛進,並沒被甩脫太遠,與王陸仍處在同一層次。
王陸心中一動,暗道和琉璃仙鬥劍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如今自己無論是縮丹還是融合,實戰歷練都是極佳的催化,尤其琉璃仙那劍心通明的劍意純粹還在自己之上,用來在實戰中淬鍊自我再合適不過。
然而就在王陸準備點頭時,忽然玉府金丹一顫,似是與什麼東西隱約有了感應,片刻後天邊一道亮光閃電般飛了過來。只見一位長髮飄逸的劍修飄然而降,一落地便拱手一禮。
「在下赤松山凌霄宮弟子遲玄英,見過道友。」
王陸打量了他一眼,卻沒急著還禮,目光中反而多了幾分戲謔。
赤松山凌霄宮,那是九州聞名的上品大派,算是僅次於五絕的強大勢力之一,總部設在天南州,但其他各州均有分部,論及全大陸的影響力甚至還在靈劍派之上。而遲玄英則是凌霄宮的當代首席弟子,修仙五十年,金丹巔峰的修為堪稱強悍,其本人在師門的默許下更經營了相當的勢力,在天南州小有威名。因此,許多人已經不再將其當做弟子輩修士看待,而是當做一方豪強,一年前他與盛京首席瓊華見面,不卑不亢,言談甚歡,那一次對話之後,遲玄英名聲更為顯赫,以至於連王陸都聽說了他的名字。
但這些其實並非重點,別說區區一個凌霄宮首席,就算瓊華本人在此,王陸也懶得多看一眼。實在是這位遲玄英的來意,讓王陸感到有些可笑。
因為可笑,所以他毫不客氣地哂笑起來。這笑聲讓遲玄英有些莫名其妙,更有些惱怒。在他看來自己禮數已至,但靈劍派的首席弟子卻出乎意料的粗魯無禮。
「道友,你……」
王陸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別裝了,你在想什麼,我會看不出來?這邙山是遠近聞名的盲山,多少年不見一個修士前來。鄭力銘是來專程逃難,我是隨遇而安,小琉璃是為了鄭力銘,而你,你是來做什麼?」
遲玄英皺皺眉頭,開口道:「我……」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你是凌霄宮首席,沒那麼閒跑到這裡來踏青。鄭力銘不過是個+6的虛丹巔峰,遠不夠資格讓你這+8的金丹巔峰出手……所以,你可別告訴我說你是為了我來的。」
聽到這裡,遲玄英也算了然王陸話中意味。想到這位靈劍首席一貫的近乎不講理的強勢作風,他唯有嘆了口氣。
「沒錯,我的確是為了琉璃仙師妹而來。」
王陸點點頭:「那麼你現在可以走了。」
「……」遲玄英有些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王陸,卻發現對方的目光異常平靜,似乎是認真的。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遲玄英又說:「大概是這裡面有什麼誤會,我只是……」
王陸冷笑:「你只是以略盡地主之誼,願為師妹領路掠陣為名,行尾行之實的痴漢而已。我家琉璃如今修行不過二十多年,在咱們修仙界連豆蔻年華都算不上,純正蘿莉一隻。你這修行五十年的大叔還是別想太多的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和撕破臉無異,但遲玄英仍維持著涵養說道:「我……」
結果還是沒說完就被打斷,只見王陸伸手在琉璃仙頭上一摸。
「洗洗睡吧凌霄宮首席,這棵白菜早就被我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