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先不管那鳥人了,處理平西王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於是他走到平西王身前,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剛才我聽人說,你的元神結構已經變態,三觀異於常人,那麼想必也不會在意私人層面的榮辱和得失。所以我就直話直說,相信你還能聽得進去。」而看平西王完全無視他的存在,王陸笑了笑,拋下猛料,「我有辦法讓你成為天山人間永垂不朽的英雄,雖然是烈士一樣的英雄。你會死去,但你的威望將遠遠超越一切競爭對手,甚至超越至高的成天。你所堅持的理念,無論別人認不認同都將得到貫徹,你統治的領地將成為天上人間的一座標杆,被人競相模仿。」
平西王睜開眼。
王陸所說的情景,對她有極大的吸引力。儘管她並不想死,但現在對她來說死亡其實已是最好的結果。而若是死後能成為英雄,那就最好不過,只是,那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其實要實現目標並不難。」王陸頓了頓,問道,「你貴為神廟高層,應該聽說過問蒼天吧。」
平西王愕然:「你們想利用我來接觸蒼天?」
「沒錯,問蒼天的儀式要犧牲沈天級以上僧侶,而且事關重大,蒼天神廟幾千年來都沒有幾次成例,但你正可以憑此機會一躍成為幾千年都沒有幾個的英雄——面對混沌種的威逼利誘,毅然犧牲自己引動天罰,化解天上人間的危機。」
「但也有可能淪為笑柄!無法依靠自身力量對抗混沌,必須要牽扯蒼天,這本就是無能的體現。何況讓你們這群混沌雜種汙染到蒼天,那是百死莫贖的罪過!」
「挺聰明嘛,可惜你瞭解的東西不夠多,事實上我們不久前已經見過蒼天了。」
「見過蒼天?不可能!你們這群混沌種……」
王陸說道:「為何不可能?難道是蒼天告訴你的麼?你們雖然號稱蒼天神廟,其實又有幾個人真的見過蒼天?」
「你這只是狡辯。」
「空口白話是狡辯,這個呢?」王陸說著,微微釋放出一絲氣息,頓時令平西王面色劇變。
那是他在之前因保大保小問題得到蒼天認可時,偶然收集到的一絲生命能量。
「……的確是純正的蒼天賜福的氣息,只是,為什麼?」
王陸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換成是虔誠一些的教徒,感應到這道氣息,哪裡還用問為什麼,直接跪地磕頭就是,可惜平西王的信仰完全不虔誠,她只有對政治的信仰無比虔誠。
「你不用管為什麼,但你至少應該知道,我能拿到這個東西,至少不會是蒼天的敵人。按照教義,邪佞之徒儲存不住蒼天的賜福。」
「……的確。」平西王輕輕點了點頭,並開始在心中迅速權衡。
王陸的話她不可能全盤接受,其中難以解釋的矛盾更有許多。
比如混沌種應當是生死大敵,憑什麼得到蒼天賜福?比如他既然得到賜福,那麼理應是蒼天的使者,為什麼還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溝通蒼天?這完全說不通啊……
與此同時,王陸也在心中迅速發動靈感構思答案。
讓平西王陷入沉思的問題,他當然也意識得到,畢竟本來就是瞎扯淡的事情,肯定會有說不通的地方,但是……
但是,他可是王陸啊!能把不可能說成可能的男人,眼前這小小的困局算個毛!?
能夠說服對方的理論,我已經想好了!
於是他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貼近了平西王,輕聲說道:「其實以你的聰明不難猜測真相:我們才是蒼天真正認可的代言人,至於神廟,經歷了幾千年的腐化墮落,早就站到了蒼天的對立面了,如今只是一群竊取權柄的小人。如若不然,為何幾千年來蒼天都幾乎從不露面?蒼天早就對這世間一切失望之極了。看看現在的神廟是什麼樣子,苦行僧侶熱衷於黃金補丁,無月這樣的暴虐之徒能夠成為一地藩王,神廟高層盡是投機政客,告訴我,這樣的神廟,有什麼資格得到蒼天的認可?」
「……」平西王眉頭越鎖越緊,完全陷入沉思。
「但是現在,卻有一個翻天覆地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犧牲自己,接引下蒼天真正的意志,你將成為前無古人的英雄。」
「蒼天神廟是不可能被廢除的。」
「當然不會被廢除,一個搭建在蒼天和凡人之間的橋樑是必要的,問題在於,這個橋樑的結構和屬性卻未必要儲存原來的模樣,不是嗎?」
王陸的聲音越發顯得蠱惑:「想想看吧,這一次就算沒有我們的出現,已經泥足深陷的你又能繼續在神廟體系中前進多久?你真以為自己有希望得到成天寶座?你的理念在這套體系之下早就被判了死刑,苟延殘喘而已!可如果蒼天顯靈,又有誰敢公然反對你?屆時你的地位還有誰能動搖?」
「對你而言,這根本就是無本萬利的賭博,告訴我,你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接下來是漫長的沉默。
沉默之後,平西王深深吸了口氣。
「好,我就賭一次!」
話音落下,王陸帶頭鼓起掌,只是掌聲略顯稀疏,回過頭,王舞和無月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王舞以元神傳音道:「……師兄,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