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王陸當然聽得出她話沒說完。
「但是您最近翻琉璃娘娘的牌子已經很多次了,若是再翻下去,奴婢擔心其他娘娘難免會有說法。」
王陸心中咯噔一聲:最近翻小琉璃的牌子很多次了?!我可是半點印象都沒有啊!雖然明知道這件事只是蒼天給出的一個背景設定,但這設定總有種微妙的翡翠冠冕的味道啊……
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個設定倒也合理,假如真的有這樣一個後宮,琉璃仙必然是其中最受歡迎的妃子。身材相貌倒在其次——論相貌,朱詩瑤、白詩璇乃至不說話時候的王舞,其實哪一個都不輸給她,但琉璃仙的性格實在太無解,天真爛漫,乖巧黏人,作為後宮嬪妃堪稱完美。
若是真有這樣一個後宮,王陸捫心自問,肯定天天翻小琉璃的牌子,翻爛為止。
然而另一方面,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琉璃仙在後宮獨寵,也就難免成為眾矢之的,而且就算不考慮宮鬥,單單看蒼天先前給出的條件:不能傷害其中任何一名女孩兒,讓一人獨寵之事就斷不可行,因為勢必會讓其他人失寵而受到傷害……等等,這裡面的邏輯似乎有些不對!
蒼天設定這個場景,隱含了一個重要的前提:被她設定為妃子的那幾人必須對自己懷有情愫,這場景才設定的有意義,問題這根本就不符合實際啊!
好吧,嶽馨瑤當然算是一個例外,這孩子不知中了什麼邪,自從十多年前幾次接觸之後便對自己情根深種,聞胖子努力了這麼久硬是沒能讓她扭轉心意。
當然此事也純粹是胖子自尋死路,最開始時他熱心攻勢,加上自己對嶽馨瑤的確別無想法,嶽馨瑤態度隱約有所鬆動。若是胖子趁勢追擊倒大有希望將其拿下,結果……
結果胖子倒是努力,順手就把大明國的千戶大人李娜娜拿了下來,而且達成了未婚先孕的驚世駭俗之成就。從此他的確是過上了性福生活,但也和嶽馨瑤徹底沒了前途。
除了嶽馨瑤外,王舞也勉強算是一例,雖然如今兩人關係呈現逗比化的趨勢,但前生今世百年情緣已經難以理清……可除了這兩人外,王陸著實不覺得還有誰會稀罕自己的寵愛。小琉璃的確是一向很黏自己,但要說男女之情似乎總差了幾分醞釀,白詩璇作為雲臺仙子的後人,和自己有解不開的緣分,卻難以歸類為男女情緣。除此之外,老闆娘和貓女靈煙就更不必說,只有交情,並無戀情。而大師姐朱詩瑤甚至連交情都相對淡薄。
在這個前提下,就算自己一萬年不翻那幾人的牌子也毫無所謂,這一關的重點似乎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王陸想到這裡,便試探性地問道:「據我所知,朱詩瑤一向專注劍道,她應當無所謂的吧?」
侍女斟酌著言辭答道:「朱娘娘的確性格恬淡,不輕易與人交往,但娘娘渴望皇上恩寵之心,絕不會比其他人稍弱。」
王陸心說這不是扯淡麼?以朱詩瑤那性子會在意誰的恩寵啊?如今也就是她的恩師風吟掌門說話還好用一些。倘若自己是亙古絕今的劍道真仙倒也罷了,只要能傳她一套前無古人的曠世神劍,她肯定不介意出賣一下自己的肉身,哪怕被人玩遍所有花樣都無所謂。但問題是純以劍道修而論,朱詩瑤還在自己之上啊……
見王陸儼然不信,侍女急道:「皇上請千萬不要懷疑娘娘對您一片真情!她寄託劍道,也是因為平日閨房寂寞無從排遣所致,在娘娘心中,絕沒有比皇上更重要的了!」
王陸聽得牙都要酸掉了,但轉念一想,這樣的設定其實才符合遊戲需要。問題是,這樣一來等於朱詩瑤被人硬生生扭轉了三觀,強制洗了腦子……這對於修士的元神而言,可未必是好事。
「那麼其他人也是一樣咯?」
侍女大膽地回答道:「雖然幾位娘娘性情各異,但她們對您的一片真情絕無虛假!」
「……王舞也是麼?」
「她與您多年同甘共苦,感情最為深厚,您……為什麼要懷疑她呢?」
王陸聽完這話,又陷入了沉默,但很快靈光閃過:多年同甘共苦?
「把我過去一段時間翻牌子的記錄拿來參考一下。」
既然這個場景的設定存在一段漫長的過去,那麼只要按照以前幾年的翻牌記錄來執行就穩妥了呀。
侍女驚訝地說道:「如今後宮初建,翻牌制度也是從前幾日期才剛剛實施,這幾日您都是翻琉璃娘娘的牌子,哪裡還需要什麼記錄啊。」
……嘖,不愧是上古地仙,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完全不給人投機耍滑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王陸搖了搖頭,伸手到盤子裡面,掀起了一張木牌。
侍女看了那個牌子,微微一笑:「我這就去叫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