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臉,你說這些東西值多少銀子?」
「一隻一百兩,一共十三隻袋子,合計一千三百兩。」
對於城郊的遊民,一千三百兩雪花白銀是難以想象的財富。小老鼠雖然明知道這些修士的袋子肯定不止這些價錢,卻仍是歡天喜地地接過了死人臉的銀票。
「銀貨兩訖,咱們回見啦~」
說著,舒嗣摸出羅盤,開始找自己的回家之路,而就在此時,那死人臉忽的面色一變:「你從哪裡得來這羅盤!?」
舒嗣說道:「當然是人家送的。」
「什麼人?!」死人臉說著,已經走到舒嗣面前,兩隻灰濛濛的眼球裡射出精光,「誰給你的!?」
舒嗣心中微微有些發寒,後撤了兩步:「你要幹什麼?我可告訴你,你敢圖謀不軌,給我羅盤的那人一定會找到你的!」
死人臉愣了一會兒,放緩了語氣:「那人長什麼模樣?」
「大約二十出頭,身材比你高些,身穿紅白相間的長袍,腰間挎著一口粉色的短劍。」
死人臉越聽越是驚訝,最後甚至瞪大了眼睛,多年沒有動作的面部肌肉因此而不斷抽搐,他卻忽然不覺。
「紅白長衣,粉色短劍……你見的人,莫不是這個模樣?」
死人臉說著,取出一個畫冊,翻開其中一頁,只見方才熱情接待舒嗣的年輕修士正在畫冊上燦爛的笑。
舒嗣眼前一亮:「沒錯,就是他,你認識他?!」
死人臉一聲嘆息:「這群仙城裡的修士有幾個不認得他?……只是,那樣的大人物,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你身上?」
少年人才不管那麼多:「哈哈,或許是因為我長得帥?」
——
與此同時,在被列為仙一區的群仙城正中央,靠近大比武場的某間別院內,一位老者邁著與年齡全然不符的急勁步伐轉圈,一臉急躁不安。而待院門吱呀一聲開啟後,他立刻轉過頭,然後怒不可遏。
「王陸,你剛剛又跑到哪裡去了!?」
紅白長衣的年輕修士歉然一笑:「二師伯好,抱歉我來晚了,剛剛心血來潮,在城裡四處閒逛維穩來著。」
「你……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閒逛?!」天劍堂二長老劉顯怒目圓瞪,「而且什麼時候用得著你出面去維穩了?群仙城裡三萬六千金甲力士還不夠用?」
王陸聳聳肩說道:「人造傀儡終歸有缺憾嘛,做事死板不知變通,顧及不到的地方多得很。比如剛剛我就在城門安檢口順手替九州大陸除了一害。」
劉顯狐疑道:「除了一害?」
「嗯,一個叫黑翼冥王的鳥人,大庭廣眾之下為非作歹,被我一劍斬滅了三魂七魄。」
劉顯愣了一下,然後大怒道:「那不是這次群仙大比的正式選手嗎?!而且是馭獸大賽的主力馴獸師啊!」
王陸說道:「難怪一劍下去只覺肥美多汁,經驗豐厚,原來是個精英怪啊。」
「別給我裝傻,到底怎麼回事!」
王陸於是便將城門口的事情簡單說了:「當時正好周圍沒有什麼靠譜的路人,完全沒察覺他將行兇食人,而安檢的法器雖然覺察到了異狀,卻因為他是正賽選手於是自動給予豁免許可權——這都是某些邪修長老當初強硬要求加入的規則,今日果然見到惡果了。」
劉顯無奈地說道:「讓那些邪門歪道加入這次群仙大比,藉助他們的力量,就必然要在有些地方進行妥協。」
王陸說道:「是啊,所以安檢的程式我沒改,但他們總管不著我作為一名熱心群眾行俠仗義吧?而且堂堂修行百餘年的金丹冥王,連我這小字輩的隨手一劍都接不住,活該他去死。」
劉顯被逗得笑了一聲,如今這九州大陸,能以金丹境界接下王陸隨手一劍的,還真不多……
「而且,那鳥人不死,那些邪修不定要多猖狂,真以為群仙大比背景下我們會投鼠忌器呢。正好今日殺一儆百,讓他們懂得老實一點,免得日後惹出大麻煩了,還要我動手殺更多人。」
劉顯想了想,的確也是說得正理,便問道:「那個被你救下來的孩子呢?」
「稍微查了下底細,發現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凡人小流氓,所以就隨便給了他件新手套裝,讓他在城裡自生自滅了。不過,我總感覺我和那少年頗為有緣,所以順手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小術。」
王陸說著,又想起不久前曾找風吟老頭卜了一卦,那老眼昏花的掌門倒是頗為認真地推衍星辰,然後告訴他最好在開幕式前出門行俠仗義,再然後才有了城門維穩的那一幕。
正想著,院門又開,一個高大魁梧的金甲力士帶著僵硬的語氣通知道:「開幕式的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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