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際上,千幻童子要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簡而言之,我懷疑她這金丹是外道。」
「外道!?」
「不錯,至少不是咱們所修的仙道。至少我不相信一般意義上的金丹能有這麼強……她只是看起來像是金丹罷了。」
千幻童子說完,周圍人無不震驚,就連黑衣人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安靜地聽著。
「這……有可能嗎?」玄墨忍不住問道,「這是末法時代以後啊,天地靈氣匱乏,大道也被矇蔽,就連仙道之路都艱難坎坷,外道又怎能修行到這個地步!?」
一人推測道:「或許正是因為正路被堵塞,所以才有人劍走偏鋒。所謂仙道也不過是數十萬年前,洪荒時代的大能們在無數歧路中披荊斬棘斬出的一條狹窄小徑,經過無數後人拓寬才漸成大道。但並不是說其他的路就不能走,我就親眼見過外道大能,凌厲處不亞於你我。只是……末法時代以後居然還有外道修士,這可真是令人驚訝啊。」
然而話題至此,忽然一人醒悟到什麼,氣道:「……如果真的是外道修士,她還裝什麼金丹!?前面比賽根本就是作弊啊!」
千幻童子搖了搖頭:「沒有證據,我和她鬥了一個多月,完全看不穿她的底細。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她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金丹巔峰。真元的執行、元神的波動都與尋常意義上的外道相去甚遠,所以就算指責她作弊也毫無意義,反而讓人覺得咱們輸不起。但是這種外道修士在目前的規則下幾近無敵,咱們就算豁出全力去打,也只會平白暴露底牌——我懷疑她的實力還沒見底。」
「……如果和她有關的比賽全部放棄,我們會損失多少積分?」
玄墨掐指一算:「最多五百一十分,無關大局。」
千幻童子說道:「嗯,我算也是這個結果,所以咱們輸得起,沒必要為了這五百分造成更大的損失。另外,讓後面的人出手的時候認真一點。這幫傢伙沒有咱們想得那麼不堪。那個九州第一人河圖就不說了,我看那幾大超品門派的掌門,沒有一個是易於之輩。而且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們的學習成長能力,我被王舞拖住了一個多月,加上開幕式強行拖延的三個月時間……時間有些長了。」
黑衣人說道:「接下來正賽開始後,無論文比武比,都拿出全力來,爭取在最短時間裡打掉他們計程車氣,儘快結束這場鬧劇。需要的話,我也會出手。」
「黑,你也……!?」幾名地仙聞言驚喜交集。
「僅限於需要的時候。」黑衣人冷聲說道,「我是罪人,不值得你們依賴,別忘了我曾經做過什麼!」
——
而在主席臺另一側,萬仙盟的人也沒閒著。
「王舞,依你之見,那千幻童子……」
河圖話音未落,王舞就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沒什麼了不起的,在地仙之中大約就是中上水平,和玄墨相近。」
聽王舞這麼說,周圍人略微放下心來——之前千幻童子那真實幻術實在讓人膽戰心驚,金丹境界下就如此厲害,到了更高境界,還有誰能擋得住?
不過既然王舞這麼說了,或許實戰起來存在什麼不為人知的弱點,只要把握得住就有了勝算……
「呃,你們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以後若在其他比賽遇到他,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直接棄權就是,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噗!」
王舞認真地說道:「此外,我建議正賽開始後,暫時先派出一些實力較弱的選手……」
「為什麼?」
「因為我猜地仙那邊打算速戰速決,用最快的速度在前期取得全面勝利來打掉我們計程車氣,讓群仙大比的形勢無可挽回。期間他們會高手盡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絕對贏不了。」
河圖問道:「武鬥不行,文鬥呢?」
「一樣的,對方有通曉百藝,幾近於道的落雪仙子。琴棋書畫等專案我們都難有勝算。此外武鬥中的幾個分項情況類似,都存在難以逾越的難關。」
紅袍老祖問道:「你怎麼這麼清楚?」
「當然是他們告訴我的。」王舞笑了笑,「千幻童子雖然不是地仙中的核心成員,但他幻術通神,手中情報相當豐富。」
「千幻童子,他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情報?!」
王舞說道:「當然是因為……他中了幻術啊。真實幻術困了我一個月,但與此同時,他又何嘗沒有被我反彈回去的幻術所困呢?」
說到這裡,王舞臉上泛起快意的笑容:「這一戰,著實是收穫豐厚啊!」
就在河圖等人聞言愕然,猜測王舞究竟收穫了什麼的時候。就聽王陸在旁陰測測地說道:「是啊,收穫豐厚啊~」
「媽的,你到底看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