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裡面當然是有問題的。
正如王陸最初猜測的那樣,帝琉尊在賽場上雖然縱橫無敵,但其實她一直是心不在焉。因為場上的帝琉尊只是她的化身。
帝琉尊的本體始終在星河漩渦之中。
這一點,若非王陸親自前往星河漩渦,見到了帝琉尊的本體,就連他都不敢完全確信,帝琉尊真的有這麼大膽子,敢用一具化身應戰萬仙盟群雄。
不過見面以後,王陸就意識到,並不是帝琉尊膽子大,而是她別無選擇。
比起在群仙城內以一人之力壓服萬仙盟,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星河漩渦,剿殺叛黨。
王陸第一次冒險深入星河漩渦時,就正好碰到帝琉尊大戰界龍,少女以一敵三,帝王紫氣在她手中千變萬化,神通無窮。最總她以一人之力,硬是將三頭有仙獸級實力的狂暴界龍重傷,狼狽逃竄。
殺潰了界龍後,帝琉尊理所當然地發現了王陸,質問他的來意。
「我是來找你加深瞭解,增進友誼的。」
這種藉口當然糊弄不過關,眼看帝琉尊目光閃爍,似有兇意,王陸只好翻出一張底牌。
「算仙和玄墨是你的人吧?」
這句話之後,帝琉尊面色微變,伸手攪動星河,令無數璀璨群星破碎消滅,劃出一塊死寂的區域將兩人包圍。
而後,她神色鄭重地看了王陸一會兒。
「你是怎麼知道的?玄墨告訴你的?她應該還沒那個膽子……」
王陸說道:「不需要誰告訴,猜也猜出來了,你在比賽中用了他們的神通,我當然知道他們是你的人。」
帝琉尊微微皺眉:「你知道我可以借用他人的神通?不過,就憑這個?」
「這個理由就足夠了,借用神通的神通,不可能沒有限制,否則你直接去借墮仙的神通,當年也就不會輸給他們。依我推測,最大的可能就是,神通的原主人需要心甘情願讓你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王土上的子民也得是順民才會交稅,若是反賊的話,你就不可能從他身上得到任何好處……」
帝琉尊不由一聲嗤笑:「異想天開……但也不無道理。你猜的沒錯,我的帝王紫氣確有這樣的限制。不過就憑這個,你恐怕無法斷定玄墨和陸別塵是我的人吧?」
王陸說道:「你在比賽裡的表現也太囂張了。以算仙之術算贏天輪,以分陰陽之術贏十六夜山莊……我又沒瞎,當然看得清楚。」
「哈,你倒是敏銳。」帝琉尊不置可否,「然後呢,你又發現了什麼?」
王陸說道:「既然猜出那兩人是你的人,那我自然要想,你為什麼對自家人下手那麼狠?」
帝琉尊淡淡地說道:「或許因為我是個暴君?」
「咱能說點有營養的麼?」王陸嘆了口氣,「尊重一下彼此的智商可以麼?」
「哈哈哈哈哈!」帝琉尊放聲大笑,顯得非常開心,「說說看,你還知道什麼?」
王陸說道:「我思前想後,覺得最有可能的是,你們之中出了叛徒。你是在讓他們二人用苦肉計。」
帝琉尊的笑容霎時間收斂,冰冷的目光如鋒刃般掃來:「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事。」
「所以就連你也是小心應對,生怕出了半點差池。你讓玄墨、陸別塵,以及或許還有的其他人一道用了苦肉計,和你懷疑的物件一道被你驅逐出去。並不斷給予壓力,逼迫他們在此期間抱團協作,然後將真正的背叛者暴露出來。」
帝琉尊點點頭:「猜測的有些道理。」
王陸微微笑道:「當然,若是更深一步的推測……或許你連玄墨和陸別塵也不信任,否則你沒必要在群仙城裡將底牌暴露得那麼快。雖然你習慣用暴君的姿態掩飾自己的真性情,但我認為你至少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做事不會那麼不謹慎。而如果是有意為之……那麼恐怕就能由此推斷出兩件事。」
接著,在帝琉尊越發嚴肅的目光中,王陸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你對玄墨和陸別塵心存懷疑,所以在比賽中明目張膽地用出了這兩人的神通,不惜暴露二人身份。其二,此事是你故意做給人看,然而那個人總不會是我,因為展示給我看毫無意義。也就是說,你認為群仙城裡同樣出現了背叛者。」
聽到這裡,帝琉尊終於徹底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