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健準備了火鍋,我們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任盈盈剛坐下,她的手機便響了。她就坐在我的旁邊,我斜眼一瞄,便看到了手機上備註的是「許天一」三個字的拼音。
而且,我注意到她的手機,竟是蘋果的最新款。當下,我的心裡便咯噔了一下。
「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先吃。」任盈盈拿著手機,一溜小跑,跑去了洗手間裡。
我看著手錶,整整過了十分鐘之後,任盈盈才蒼白著臉從洗手間裡怯怯地走出來。
時健快步走過去,握緊了任盈盈的手,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沒事,家裡打來的電話,又是要錢。」隔得老遠,我依稀聽到了任盈盈的回答。
「要多少?我這兒還有點兒餘款,我到時候給你。」時健的回答,讓我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原來阿健喜歡柔弱這一款的啊。」尚揚看著任盈盈怯弱的模樣,於是對我說道。
「這樣他才能扮演英雄啊,這傢伙太英雄主義了。」我笑著說道,心裡卻忍不住為時健捏了把汗。
時健把任盈盈拉了過來坐下,笑著對我們說:「沒事了,我們繼續。盈盈,你要不要喝點兒?」
「我不喝酒,一會兒還要上班,你們喝。」任盈盈怯怯地依偎在時健的身邊,小聲地說道。
「看倒沒有?懂事!」時健得意地攬著任盈盈的肩膀,自豪地對我和尚揚說道。
我和尚揚默契地無奈對看了一眼,一起共同拿起酒杯對時健說:「那還廢話什麼!來,為你們的愛情乾一杯!」
我們三個人響亮地碰了碰杯子,我仰著頭,把一大杯扎啤灌進了胃裡,這才感覺喧騰的心被酒精慢慢壓了下來。
「嘖嘖,好酒量啊。喝得這麼嗨,不如我也來加入吧!」我剛放下酒杯,就看到許天一帶著一男一女站在我們的桌旁,他眯著眼睛猥瑣地說道,目光卻狠狠地盯著任盈盈。
那一瞬間,我彷彿明白了什麼。沒想到,這孫子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許天一,又是你。」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臭三八!我就知道是你的餿主意!」許天一指著我,無禮地喊道,隨後對任盈盈吼了一聲,「媽的你還拉著那個男人幹嘛?我沒把你伺候爽是吧?敢揹著我在外面偷腥!任盈盈誰給你借的膽子?」
「天一,你怎麼說話呢?舒貝是我朋友,大家有話好好說。」尚揚聽不下去了,蹭地站起來,對許天一說道。
「尚揚今天不關你的事情,你別插手!」許天一囂張地說道,隨後指著我說,「許舒貝,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怎麼回事?」時健一頭霧水地站了起來,望著我,他不明真相,以為事情真的和我有關。
任盈盈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臉上一臉哭相。我知道這個時候指望她跳出來自己辯解,壓根就沒有可能,她就不是那麼有種的人。
「許天一,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我看著許天一,問道。
許天一輕蔑地笑了笑,直接拿著桌上的一瓶啤酒突然猛地扔在了地上,嘴上卻輕描淡寫地說:「啊呀,真不好意思,浪費了你們的廉價啤酒。」
說完,他又把盤裡的那兩隻時健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帝王蟹往地上一推,隨後用腳重重踩了兩下,然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嘖嘖,還帝王蟹呢,你們也配吃?」
許天一擺明了今天是來找事的,我心裡憋悶著火,剛想發作,尚揚卻愣是擋在了我前面。
「兄弟,這樣我就看不懂了,」時健見自己的心血轉眼間被許天一糟蹋,頓時就坐不住了,但他還是強忍著脾氣說,「明人不說暗話。說吧,我們哪裡得罪你了?」
「天一,別太過分了!連我的面子也一點都不給了嗎?」尚揚生氣地插話道。
「尚揚我說了讓你別管,你一邊坐會兒,我處理我的事兒,」許天一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把藏刀在手裡轉啊轉的,然後突然把刀朝著任盈盈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