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在國外,很多我的不好的事情過去也便過去了。可是如今圈子這麼近了,我即便不告訴她,她最後也會知道。等到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對我失望了。我暗暗警醒自己,以後再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她。
「那裡?」盛筠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那裡雖然是老別墅區,環境維護得還算好,只是那房子到底很多年沒住過人了,你住那裡,我怎麼能夠放心?」
「沒事的,那才是我的家,我在那裡出生,那裡的一切我都很熟悉。這麼多年了,我做夢都想回到那裡。所以,謝謝你幫我把它要回來。」我說完,踮起腳尖,由衷地在盛筠額頭上輕輕一吻。
「沒經過我的同意,別隨便親我。」他明明十分受用,卻偏偏要擺出一副好像嫌棄得要死的模樣,語氣也僵硬得不行,可是眉眼裡卻有著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好,知道了。」我也收斂了自己,淡淡應道。
「孩子的事情,沒意見了吧?」他又問我。
「嗯,讓我先考慮考慮吧。」我說。
「沒有時間留給你考慮了,我決定下週一開釋出會,正式和媒體解釋這件事。我怕時間拖久了,金姨那邊會有動作,老頭子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而且身體情況越來越不妙,剛剛我接到電話,說老年痴呆的症狀又犯了……」盛筠嚴肅地說道。
「金姨?」我詫異地問道。
「就是我父親的……妻子,我……母親。」他開口有些艱難。
他大概以為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世,未曾想,尚揚早就把情況告訴我了。
「噢……」我當下瞭然,沒有再多問什麼。
「我要回去照顧老頭子了,你早點休息吧。」他說完,突然扳過我的頭來,在我額頭上蜻蜓點水地一吻,「算我給你的回禮。」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奪門而出,似乎自己幹了多麼丟人的事情一樣。
我啞然失笑,發覺他看似極其深沉與成熟的背後,卻有著異常孩子氣和口是心非的一面。人到底因為有情,才顯得有血有肉,而並非機器。
盛筠走後,樓道里傳來一陣猛烈的腳步聲,腳步聲在我門口停止了,我當下十分驚訝,想開啟門一看究竟,但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於是又打住了,隨後下意識鎖住了房門。
沒多久後,突然門口傳來了一個女人的驚呼聲,緊接著聽到了一陣簌簌的響動,然後有一個我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喊:「舒貝,救我!救我!」
是夏伊娃。
我當時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開啟了房門,只見夏伊娃被一左一右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給架住,兩個黑衣男人看到我後,齊刷刷地放開了夏伊娃,對我敬了個禮:「夫人好!」
什麼情況?!我完全愣住了!
我隨後才知道,原來盛筠擔心我的安危,所以特地安排了兩個保鏢守在我的房門口。夏伊娃這麼晚來找我,他們不明真相,乾脆就直接把夏伊娃給架住再說。
我哭笑不得,越來越不懂盛筠到底怎麼想,口口聲聲說只是交易,卻處處護著我、暗中防範著我的安危,他到底想幹嘛?!
我把夏伊娃迎了進來,關上門後,連忙問道:「伊娃,你怎麼這麼晚來找我?」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會再找我了?」夏伊娃明顯喝多了酒,眼睛發紅。一說話,嘴裡濃濃的酒氣。
我還沒說話,她又輕笑著說:「也是,現在你又怎麼會想到我呢?你和盛筠,瞞得我好辛苦啊。我們,是朋友嗎?你有把我當朋友嗎?」
「伊娃,我……」我百口莫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事出突然,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美國。我不想告訴她傷勢是因為不希望她擔心我,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懷孕,而且從知道懷孕到如今,我自己都處於一種完全混亂的狀態下,再加上一直和盛筠在一起,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盛筠早已將整件事情大白於天下了。
我能說什麼,我告訴她我也才知道自己懷孕,她會相信麼?!
「你在美國的時候和我通電話,那時候我就知道真相了!可是你……你還是不肯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夏伊娃看著我,激動地說道。
這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緊接著有打鬥的聲音傳來。我和夏伊娃愣了愣,隨後連忙跑到了門口,不知道究竟是誰這麼晚了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