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忽然間,奶奶、爸爸、媽媽他們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徘徊在深夜的長街上,周圍烏壓壓一片寂靜,我一個人一邊哭一邊走一邊大喊,可是……沒有人回應我。
我哭著從夢裡驚醒過來,臉上滿臉的淚水,恍惚間我的手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我還在夢靨中,忍不住悲從中來,嚎嚎大哭起來。
緊接著,我被人一下抱入了懷裡。當聞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時,我不由得睜開了眼睛,才發覺一切皆是一個夢。
我的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依然只有我自己。夜色如水,從窗外透過來清冷的光,我開啟了床頭的燈,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覺得格外孤獨。
剛才的那個懷抱和那隻溫暖的手,是我潛意識裡所渴望的嗎?為什麼那樣真實,為什麼感覺並不像是做夢。可是,為何醒來房間裡卻空無一人?
盛筠應該從香港回來了吧?此刻他會在做什麼呢?我不自覺地想到了他,可是轉瞬便搖了搖頭,暗笑自己去思考這些可笑的問題做什麼,他回來與否與我毫無關係,他在做什麼又與我有何相干。
正這麼想的時候,手機裡卻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上面只有簡簡單單地兩個字:「開門。」
緊接著,我的房門口就響起了他的敲門聲。
我連忙走過去開啟房門,一開門,看到他提著行李箱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目光淡然的看著我問:「你睡著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從此儘可能少見面嗎?」我不禁問道。
「聽說今天許長生來找你了,我不放心,一下飛機就過來看看你。你眼睛這麼紅,哭過了?」他語調輕柔地問道,隨後把行李箱放在了一邊,擁著我進了我的房間。
「沒有,我怎麼可能哭?倒是你,怎麼突然又這麼好心了?」我抽離了他的懷抱,然後淡淡問道。
「你別想太多,我就是擔心孩子,別的沒什麼。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他見我態度很冷,他隨即態度也變得冰冷起來。
「孩子沒事,把我家鑰匙還給我吧,以後進來的時候麻煩先得到我的允許。」我有些冷漠地說道。
「許舒貝,我一下飛機就來這裡了,你就這副態度對我?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擔……」他話說到這裡,突然悻悻閉上了嘴,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我驚訝地看著他,我隱隱猜到了他話裡所表達的意思,可是,我儘量不想往那個方面去想。
「我沒什麼態度,我一直都這樣的態度。你如果沒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想早點休息了。」我淡淡說道。
「聽說你讓他們把他揍了一頓,你這麼做不怕後果嗎?你不要仗著我會幫你就為所欲為。」盛筠見我這種態度,他頓時語氣變得更冷了。
「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我既然敢打,我肯定有我的理由。盛筠,如果是因為擔心我牽連你,你大可放心。」我的語氣一時也更冷了。
天氣清涼,我身上只穿著薄薄的睡衣,有些冷,我不禁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不怕什麼牽連,我就是希望你別莽撞行事。畢竟,你現在名義上是我的女人。」他冷冷說道。
隨後,他直接攔腰把我抱起,把我放在了床上並蓋好了被子,動作竟那樣的自然。
「孕期感冒的話,麻煩很大,所以請你最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然的話,我會考慮直接安排私人醫生全程守護。」他黑著臉對我說道。
就在我想再下逐客令的時候,他突然又來了一句:「後天去許長生家,我陪你一起。要麼你選擇不去,要麼就聽從我的,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一下愣住了,我已經打算好了自己去可能面臨的種種後果,我沒想到,他會願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