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盛筠在親眼目睹朵朵是如何被陳墨竹非人待遇的那一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我冒著被鞭子抽打的危險衝了上去,憑著自己的力量用力握住了盛筠的手,眼看著盛筠一鞭子即將抽打下來而我逼著眼睛準備承受,卻不想他硬生生在快要打到我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盛筠,冷靜一下!」我低聲吼道,「再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她就算再賠兩條命,都毫不足惜!」盛筠停下了手,大聲吼道,他抬著頭看著天,我知道那一刻他所有的驕傲被陳墨竹弄得支離破碎。
身為男人,他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卻壓根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和他的親生女兒在別人的苛待下正過著生不如死的人生!
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讓他如何承受這一切?讓他如何不愧疚?
陳墨竹的確是太瞭解他了!所以才使出如此致命的一招!甚至為了等待今天,等待了足足八年!
「哈哈哈……」盛筠的大姐盛喜娣已經有些失心瘋了,她瘋狂地笑了起來,指著地上驚慌失措的朵朵母女說,「盛筠,你牛什麼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女兒在我們的控制下過著這樣的日子吧!盛筠,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懊悔啊?可惜,已經晚了,你女兒心裡永遠有了抹不去的陰影!而你現在,卻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哈哈哈……」
「大姐,別說了,別說了……」盛筠的三姐盛招娣驚慌失措地喊道,她試圖拼命掙脫開黑衣人的控制,但是顯然掙脫不開。
「你說夠了嗎?」盛筠扭頭,像是黑麵雷神一樣冷冷地看著盛喜娣問道,「別忘了,我現在才是一家之主,我有行駛家法的最高權利。如果你想嘗一嘗鞭法的滋味,那你就試試。」
盛喜娣瞬間偃旗息鼓鴉雀無聲,全場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盛筠的父親盛誠如終於從昏闕中甦醒,當他醒來看到在場的一幕之後,他驚呼了一聲,復又昏了過去。
這時候,朵朵突然站起來,撲進了盛筠的懷裡,抱著他的大腿說:「爸比,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鼻子一酸,像是什麼東西忽然落進了眼裡一般,淚水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更何況是盛筠!
他再也隱忍不住地把小小的朵朵抱入了懷裡,他把她高高地舉了起來,雖然面容依然冷酷,但那雙眼睛裡,卻飽含著溫柔,他伸手捂住了朵朵的眼睛說:「別怕,爸爸平時不是這個樣子,只是對待壞人,我們不能仁慈。」
那一刻,地上蹲著的小芸突然一下眼睛亮了起來,很顯然,盛筠的一句話把她帶入了無盡的希望中。
而我縱使再同情她們這樣的遭遇,當盛筠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卻彷彿墜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之中。
我不想再停留下去了,我知道我如果再留下,等待我的,只有源源不斷的傷害……而與小芸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相比,我對盛筠的愛低得不能再低,根本就不足一提。
我傷心欲絕,轉身往門外走去,我想給他們一些時間和空間,也想給自己一些時間和空間,我飛一般地跑到門口,未曾想我還未上車,盛筠便追了出來,大喊了一聲「舒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