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約了伊娃,伊娃還在上班,讓我去她的公司等她。於是,我直接去了她公司。未曾想,剛走到她公司的門口,便遇到了許久未見的周毅海。
「喲喲喲,這不是舒貝麼?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果然生了孩子更漂亮更有女人味了。」周毅海大老遠就衝著我招手,嘴裡滿嘴的恭維。
「原來是周總,真是冤家路窄呢,」我看著周毅海,一下便想到了他當初對我的落井下石。這趨炎附勢的小人,枉我為他效力好幾年,沒想到危難之時,方見人心。
「這話說的,我們可是老革命老戰友,怎麼會是冤家呢?聽說你生了個兒子,恭喜恭喜,到時候百日宴上,我一定去參加。」周毅海笑著說道,笑得臉上皺紋密佈,油光滿面的臉看起來滲人得很。
「我可記得當初,周總可是說與我再也不往來啊?怎麼,現在就開始惦記我兒子的百日宴了?不過我可事先說好,想來可以,但得準備好像樣的禮物噢。」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對他,已經遠沒有了從前的那種親暱。
「這個當然好說好說,不知道你和盛總……什麼時候結婚呢?」周毅海笑著問我道。
「這個就不勞周總關心了,倒是周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伊娃的公司呢。」我不禁問道。
這時候,夏伊娃捧著一大束花從裡面走了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進了垃圾桶,嘴裡嘟囔道:「老周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對我花這些心思了,沒什麼用!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歡的型!」
話音剛落,夏伊娃便看到了我,她欣喜地衝了過來把我抱住「寶貝你來啦!你再等我一會兒,我開個會,然後我們就出發!」
這時候,周毅海在旁邊一聲哀嚎,隨後便一頭扎進了垃圾桶裡:「伊娃你怎麼能扔掉呢?裡面還有一顆三克拉的鑽戒啊!現在去哪裡找呢?」
「那我可就不管了!鑽戒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送人!老周你也太闊氣了!可惜啊,我真的不喜歡你,你越這樣做,我越反感。舒貝,我們進去,讓他慢慢找!」夏伊娃對我說道,隨後拉著我的手,直接把我拽進了她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她便狂笑起來,她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鑽戒在我面前晃了晃:「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扔掉呢?不過,讓他去垃圾桶慢慢找吧,反正我不可能還給他了!」
「伊娃,你現在越來越奸詐了。」我不禁笑了。
「不奸詐,就會被人欺負。我做生意這麼久,算是看清楚了。現在有幾個人會跟你講良知,都是爾虞我詐的。」夏伊娃笑著說道,隨後說,「對了舒貝,任盈盈你知道現在在幹嘛嗎?她現在在紅燈區站街,嘖嘖,我那天還專門開車去看了看,你都不敢相信她現在居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那個拐賣婦女的團伙被抓了嗎?」我問道。
「警察一鍋端了,任盈盈作為受害者,被遣散了。許長生現在又看上了一個小嫩模,長得比任盈盈好看得多。任盈盈是沒活路了,只能去站街了。我拍了一張她的照片,你看看。」夏伊娃說完,把照片遞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裡,任盈盈穿著一件低胸爆r的碎花裙,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皮衣,腳上一雙紅色運動鞋,披散著頭髮,站在街邊瞳孔渙散地抽著香菸,那張打了玻尿酸的臉徹底癟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彷彿蒼老了十來歲……原來一個人的墮落,是朝夕之間的事情。
我盯著這張照片,心裡忽然有一種辛酸。人生的所有路都是自己選擇的,但是真的,無論處於任何境地,都要心懷良善,因為報應終究會來。
「她這一輩子就算是這麼毀了。」我感慨地說道。
「嗯,那不是我們所操心的事情了。我先去開會,然後我們一起去逛街。」夏伊娃對我說道。
伊娃說完,捧著一摞資料夾利落地出了門,她如今穿著一身職業裝,看起來那麼清爽利落,因為有了自己的事業,整張臉也煥發出熠熠的神采,說話做事也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準則。
我坐在她的白色辦公桌前,俯瞰著杭城的全貌,當看到杭城最高的那一棟盛世大廈時,我心裡突然一驚。
幾年前我從未想過我能夠進入盛世工作,幾年後我卻與盛世有了密不可分的聯絡,這一切,若不是親身經歷,又如何能夠想象得到?
我正感慨不已的時候,夏伊娃已經開完會走了進來,她笑著對我說:「走,我們購物去!今天,我們要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