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是你?」阿柔笑著在我旁邊說道,語氣聽上去像是開玩笑,可是語調卻並不怎麼善意。
「阿柔,你說什麼?」我不禁扭過頭問道。
她的腿依舊重重地壓在我的小腹上,她與我捱得太近,近得我能夠清晰看到她眼角的細紋和妝容掩蓋下的那些不易察覺的斑點。
這個我第一次見到是那樣風情萬種、婀娜多姿的嫵媚女人,她已經開始蒼老了,許是長期的夜場生活,導致她的皮膚並不是很好。
「我說,憑什麼是你,」她細而長的指甲在我的臉上輕輕地划著,我很怕她會戳破我的皮膚,但是她沒有,她始終在笑,使得一切的話語像是開玩笑一般,她說,「你怎麼會有資格得到這樣的幸福?」
「阿柔,你喝多了?」我皺起了眉頭,覺察到了一絲絲不對勁,很想推開她的手和腳,卻怎麼都推不開,她像是盤絲的蜘蛛一樣,把我盤得死死的。
「不,我沒有喝多,我就是吃醋了,」阿柔依舊在笑,她濃濃的酒氣噴灑在我的臉上,「為什麼你能擁有最好的男人,而我卻只能在昏暗的酒吧裡,與一群我連真實名字都知道的男人談情說愛?人生,有時候好不公平。你看看你手上的鑽戒,你看看他為是你準備的這一切……許舒貝,你真的好幸運。」
「阿柔,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你會找到適合你的人的。」我有些無奈,於是回答道。
她的目光突然多了一絲凌厲,她看著我的目光讓我心裡莫名有種膽怯,我本能地站起來,但是她卻把我盤得更緊,而盛筠他們三人依然在臺上切磋著才藝,沙發這邊昏暗一片,別人看不到這裡究竟在發生什麼。
「找到合適我的人?許舒貝,你這是在安慰我麼?」她冷笑了兩聲,隨後突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隨後另一隻手扣住我的手腕,開始搶奪我手上的鑽戒!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做,心裡猛然一驚,想說話卻被她捂住了嘴巴,而此刻她已經用力扯下了我手上的鑽戒,然後用力地往遠處一扔!
我們劇烈的拉扯動作驚醒了夏伊娃,當夏伊娃抬起頭來的時候,阿柔已經放開了我的嘴巴和手,突然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我的鑽戒!」我驚呼了一聲,連忙從沙發上蹦起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夏伊娃醉醺醺地問我,踉踉蹌蹌地跟著我站起來。
我迅速開啟了大燈,盛筠他們三人也霎時停止了,見我急得在大廳裡轉來轉去地找,頓時都走了過來。
我此時已經無心和誰說話,也無心多說任何,我只想一心找到那枚鑽戒。因為曾經媽媽在我小時候給我講故事的時候說過,戒指丟了,那是極其不好的寓意。
這枚鑽戒本來戴在我手上的時候就有些松,沒想到阿柔居然會藉著酒勁這麼做,我無心去揣測她這麼做背後究竟有多大的玄機,但是今晚我算是徹徹底底知道,原本我不單單有小芸這一個情敵,阿柔原來也一直在暗暗使勁,只不過從未得逞罷了。
「怎麼了?舒貝,你在找什麼?」盛筠走過來,把我扶起來問我。
「鑽戒丟了,」我沉聲說道,隨後繼續蹲在地方,角角落落都不放過地繼續搜尋,「我一定會把戒指找到。」
「你剛才明明在那邊,鑽戒怎麼會丟到這裡?」盛筠雖然狐疑,但也立馬蹲下來幫著我一起找。
「鑽……鑽戒丟了?」夏伊娃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尚揚見狀,連忙把她扶住,對她說,「你去那邊休息,我們四個人來找就好了。你喝多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尚揚直接把夏伊娃攔腰抱起,把她放到了沙發上,盛筠見我一直不說話,於是什麼都沒有再問。
此刻我的酒已經全醒了,我已經顧不得地面上的狼藉,可是這偌大的客廳,到處都是餐桌椅子和各種各樣吃剩下的餐盤果飲,那麼小的一個鑽戒,又怎麼可能能夠找到?
「別找了,丟了……就算了吧。」盛筠見我並沒有理會他,於是淡淡說道。
「我會找到的。」我一邊搜尋一邊說道。
「這麼多東西怎麼找?算了吧,我讓服務員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好留意下,實在找不到就算了。」盛筠把我拉了起來。
我執意要繼續尋找,卻不想觸怒了他,他慍怒地說了一句:「許舒貝,我親手把戒指戴在你的手上?你怎麼就不能好好保管?」
我望著盛筠那張冷峻的臉,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他一定以為,我是粗心大意所以丟掉了鑽戒。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候,阿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茫然地問大家,彷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