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貝,你又來了,我說了我不……」邰子謙聽我這麼說,頓時連忙反駁。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說:「我知道你不缺,我也知道你幫我完全是出於私情。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你付出了這麼多勞動,就理應得到相同的報酬。我許舒貝心裡清楚,沒有你邰子謙,沒有我的今天。所以不管你要不要,我都會堅持給你。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就不要讓我做一個泯滅良心的人!吃水不忘打井人,這個淺顯的道理,我小時候就懂!現在,我更不會忘記!子謙,真的,謝謝你!」
一番話說得我一下眼眶溼潤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會如此感性。但是當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覺得心裡一下暢快了許多。
這樣做是對的。
邰子謙怔怔地看著我,過了半晌,他才輕輕地說:「那好吧,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再推託倒是讓你難做。不過我心裡還是有點苦澀,你和我分得這麼清楚,便意味著我們之間……」
「公私分明,界限分明,才會有真正的友誼和感情。子謙,你覺得呢?」我微微一笑,把最後一口餛飩吃完,然後端起飯盒對他說,「以湯代酒,我敬你一杯!」
他頓時笑開了,從他的眼睛裡迸出了幾分讚許,他笑著拿著水杯與我碰了碰,他說:「舒貝,你身上有時候有兩分江湖義氣,不過這樣挺好的,更顯得你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
「別抬舉我了,我什麼德性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我吃完了,你完成你的使命了,快回去睡吧!」我又催促道。
邰子謙這才站起來起身離開,我把他送到電梯處,然後回去繼續照顧盛筠。
因為太累了,再加上吃完餛飩胃裡暖和不少,我趴在盛筠的病床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隔天早上,一陣刺耳的聲音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到盛筠已經起床,並且正在想辦法開啟窗戶。
「筠子,你怎麼起來了?」我見狀,連忙走過去問道。
他轉身看著我,突然十分燦爛地笑了笑,他說:「老婆,你看外面陽光多好,咱們養的花兒都開了呢。」
「咱們養的花兒?」我一愣,探頭往窗戶那一看,看到窗戶下並排擺放著一長排的綠植。
可是,這裡是醫院,這並非是我們所種的啊。
「是啊,你知道嗎?我知道你喜歡百合,所以我特地買了這套房子,你看這套房子的陽臺多大,我讓人種了很多盆百合,準備在百合齊放的時候,我就帶你過去,和你一起在潔白的花海里盪鞦韆……」盛筠臉上一臉的遐想,隨後低著頭又凝思說,「不過,這花好像不是百合呢,奇了怪了,我種下的百合哪裡去了?」
我心裡頓時有一種極大的震撼,根據醫生的說法,這極有可能是他記憶紊亂所造成的。也就是說,他真的買下了這麼一套房子,在房子的陽臺上種滿了百合?!
他真的為了我這麼做嗎?我不禁驚喜地看著他,突然覺得他這個病有趣又新鮮,連帶著他的個性都鮮明瞭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樣事事都裝在心裡瞞著不說。
我扳過他的頭來,他眼睛如同一汪清泉一般澄澈地看著我,他捧著我的臉,閉著眼睛慢慢地把嘴唇湊到了我的嘴邊,在我的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吻,然後摸了摸我的頭,一臉寵溺地說,「老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永遠想象不到,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那你說說,我的名字叫什麼?」他這熱辣滾燙的情話讓我一下臉紅到脖子根,一言不合就開撩,撩得我魂不守舍,生怕他搞錯了物件。
「你的名字叫做寶貝,」他用手勾了勾我的鼻子,居然調皮地對我眨了眨眼睛,然後說,「我還記得你告訴我,你父母為什麼為你取這個名字。以前你是你爸媽的寶貝,從今以後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寶貝。」
天啊……簡直心馳盪漾啊,這……這還是那個冷麵冷言的盛筠嗎?
我激動地簡直心都要飛了出來。這時候,他又把我擁入懷中,輕輕地說,「寶貝,我們生個孩子吧。我都想好了,以後咱們要是生個男孩,就叫盛箖;如果生個女孩,就叫盛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