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嶽很快就追了上來,我健步如飛在馬路上跑著,很快就扎進洶湧的人群,當綠燈一亮,我迅速從從馬路的這邊竄到那邊,然後迅速躲進一條小巷裡。
我在小巷裡躲了很久,確定凌嶽沒有追上來,我才從小巷裡出來。
我沿著小巷走出去,外面是車水馬龍的大街,杭城還像從前一樣是一座不夜城,一到夜晚,到處都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身上身無分文,我在腦海裡搜尋了很久,但怎麼都想不起來夏伊娃的電話。
沒有手機,沒有證件,我像是被這個城市所遺忘的人。
我蹲在馬路上,茫然地望著這個城市,我能夠感覺到有一張彌天大網把我網住,而我,像是困在網中的蒼蠅,怎麼都逃不出生天。
如果我撕不破這張網,我一定會被這張網纏死。這漫長的一年多,不,按照時間節點算,應該是五年多,究竟發生了什麼?
凌嶽的車緩緩駛過來,停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我這樣橫衝直撞沒有任何意義,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必須從凌嶽身上找出答案。
所以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非但沒有逃走,反而對他露出了疲憊卻討巧的微笑。
「我好累,也好餓。」我看著凌嶽,嘟著嘴說道。
凌嶽愣了愣,走過來,下意識伸手捏了把我的臉:「不逃跑了?不追求你的自由了?」
「嘿嘿……」我爛漫一笑,我說,「我一沒錢,二沒證件,什麼都沒有,怎麼追求啊。我還是跟你回去吧,要不然在大街上萬一遇到歹徒就完蛋了。」
「知道就好,我就知道你很快會想明白的。」凌嶽聽我這麼說,會心一笑,伸出手來,示意我拉他的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住他的手,他說:「我們回家。流浪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吧?」
「嗯,好餓。」我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然後說道。
「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凌嶽笑著說道,隨後說,「我親手給你做,好不好?」
「當然好。」我對他挑了挑眉毛,我說,「我要吃牛排,吃披薩,吃川菜,吃火鍋,吃好多好多。」
「行,都滿足你。你只要答應我以後不亂跑,我都讓你吃個夠。不過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他說。
「什麼?」我問。
「你不要和林瑟希對著幹,學著和她做朋友,行嗎?」凌嶽說道。
「為什麼?因為她是你妹妹?是她先挑釁我的,她說話的語氣給我的感覺就不太舒服,好像把我當成你的小玩偶一樣。」我說。
「她性格高傲,而且看我對你這麼好,她就很不爽。」凌嶽說道。
「她是你親妹妹嗎?」我又問。
凌嶽搖了搖頭說:「她不是我親妹妹,只是結拜的兄妹而已。」
「她現在是做什麼的?」我再問。
「她啊,現在是一家金融公司的總裁。盛世,也被她的金融公司所控股。」凌嶽說道。
「什麼?」我一聽,聲音立馬高了八度,「這麼說,她也是我的仇人?怪不得我一看到她,就覺得不順眼。」
「什麼仇人不仇人的,你對許氏集團的仇怨就放到一邊去吧。許長生我已經幫你抓來了,就關在地下二層。他老婆死了,兒子還在監獄,你還有什麼仇好報的。」凌嶽說道。
「可是許氏是我家的產業,我必須奪回來!」我說。
「許氏現在已經被分解,成為盛世的子公司,名字也改了。這件事,你就放下吧!你要是對許長生還有恨,我就帶你去見見他。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我怕你見到他會害怕。」凌嶽說道。
我們一邊聊著,一邊回到了那棟大樓。這棟大樓不論白天還是晚上看,都給人感覺黑森森的。
「你看樣子那麼有錢,為什麼住在這麼普通的大樓裡?」我問他。
「普通?這一棟都是我們的,外表普通而已,裡面的奢華,我想杭城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凌嶽自信滿滿地說道。
當我們上到八樓的時候,電梯的門一開啟,我便看到一個我極其熟悉的人站在那裡。可是,他的手卻被林瑟希挽著。
「子謙!」我大喊了一聲,對方木然地看了看我,卻像是壓根不認識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