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林瑟希昔日在這裡是怎樣的作威作福。
我氣勢洶洶推開了盛筠的門,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正聚精會神看著什麼。
很奇怪,當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這種場景我竟然感覺格外的熟悉,像是以前經常見一般。
我關上門,轉身站定,望著他,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
他抬起頭,驚愕地望著我,喃喃說:「舒貝,你……你真的清醒了嗎?」
「沒有,我依然不記得你,但是我記得我之前的事情。」我冷冰冰的說道,隨後問他,「林瑟希我們讓阿南阿北抬出來了,你處理了嗎?」
「我已經控制住了,不過還沒有交給別人,我有許多事情要問她。」盛筠說道。
他轉著輪椅從辦公桌後出來,上下仔仔細細把我打量了一遍,突然眼眶裡蓄滿淚水。
他怎麼和邰子謙一樣,兩個人都這麼感傷,搞得我嚇了一跳。
他不自覺握住我的手說:「舒貝,我好想你。」
我驚訝了一下,我下意識掙脫他的手,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裡傳來,我說:「你幹嘛這樣?」
「你真的已經把我忘記了?那你都記得什麼?」盛筠問我。
「我只記得我在東森上班,後來就不記得了那麼多了。怎麼?難道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嗎?」我問道。
「子謙沒告訴你?」他問我。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我從口袋裡掏出邰子謙繪製的那份地圖遞給他,我說:「這是邰子謙繪製的地圖,是凌嶽那棟大樓裡的,他讓我轉交給你。我無心傷害你,可是過去的事情我真的不記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現在我們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都很危險。」
「你還是像從前一樣理性。」盛筠目光深情地望著我,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說一般。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恢復了平靜,他看了看地圖,然後對我說:「你把你們在裡面的情況說一遍,我需要知道。另外,你們是怎麼把林瑟希送過來的?你現在是頂替林瑟希的身份嗎?凌嶽會不會發現?」
我於是把我們在裡面的情況以最簡短的方式告訴他,包括在裡面發現盛家遺失的那些寶物的事情。
「一年前,淮陽路的那位老先生突然暴斃,之後一切寶物都不知所蹤。因為是爺爺的私藏,本來就犯法,所以不敢聲張,不敢報案,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走漏風聲。我記得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你,在你失憶之前。沒想到這批寶物,最後落到凌嶽的手中。」盛筠緩緩說道,隨後目光定定地看著我說,「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舒貝,你就別再回去了吧?我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先待著,我不想你再去冒險了。」
「我不回去的話,戲就演不下去了,我必須回去。」我搖了搖頭,堅決說道。
「那好,那現在開始你戴上面具,把我林瑟希的詳細性格特徵和她喜歡的小動作,都告訴你。」盛筠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心裡頓時略過一絲懷疑,於是問道。
他苦笑了一下,他說:「舒貝,這些等日後一切解決之後,我再向你好好解釋。到時候無論你是失憶還是不失憶,我都會重新追求你一次。」
「重新追求我?我和你難道在一起過?」我再度問道。
他靜靜看著我,臉上呈現著極其無奈的笑意,他說:「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終於平平安安出現在我面前。沒有任何事情,比這更重要了。」
「可是……」我還想再問,他卻打斷了我,他說,「時間緊急,你仔細聽好……」
他仔仔細細把林瑟希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語氣連同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都一一告訴我,並讓我記在腦海裡。
隨後對我說:「曾經她模仿你,幾乎以假亂真,我與她相處一年多都沒有發覺;如今你模仿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只需要拖住凌嶽幾天就好,我會盡快行動!只是,你要記住我的話,無論發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跑得越遠越好,知道嗎?我承受不起你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他的聲音是那樣深層,像是忽然間蒼老的長者一般,他再度情不自禁握著我的手,輕輕地說:「舒貝,你還活著,我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我被他說得更加雲裡霧裡,但是見他如此深情款款,又不好意思拒絕他。
畢竟他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好歹那張臉,還是那樣精美絕倫。
「你的腿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年輕就坐在輪椅上呢?」我看著他,下意識問出了口。
雖然這個問題挺難啟齒,但是我太好奇了。按理說他這樣的帥哥,怎麼會是殘疾呢?
「這個……說來話長,等以後再慢慢說吧。」盛筠說道。
我還想再問什麼,這時候,凌嶽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當我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凌嶽的名字時,我渾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