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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侵犯的ta(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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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秀敏一邊要餘盈盈先承認指控,她會找最好的律師替她脫罪。一邊出面找賈懷交涉,拿回了他手裡所有的女兒的照片。

但事情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順利,因為餘盈盈私下給章一諾奶奶的捐款讓她百口莫辯,官司眼看著就要輸了。女兒面臨著三年的牢獄之災。童秀敏這才慌了手腳,走投無路之下去找丈夫商量。

餘豐年的反應出乎她的預料,他像失去了理智一般說要去宰了那兩個小兔崽子。

浸淫商場多年的老男人,此刻突然像個不會思考,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他怒氣衝衝開車衝了出去,童秀敏沒攔住,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爸……」餘盈盈把頭往他臂彎裡再鑽了鑽,尋求著安全感。

餘豐年拍著她的背。「傻孩子,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是你爸啊。不管你遇到什麼事,爸爸永遠是你的保護傘!永遠。」

丁長樂看著眼前的父女,雙眼也有些模糊。

「好了。煽情完了該說說正經事了。」一個稍顯冷漠的聲音打斷了父女兩的互訴衷腸。「因為你們的愚蠢,一件非常簡單的案子現在變得這麼複雜。餘總,你的傷人案我們待會討論。先說說你女兒的案子。那些照片原件呢?」

童秀敏下意識捏緊自己的手包,不願意交出來。「東方律師,我女兒……我女兒的事能不能不在庭上說?她以後都會抬不起頭做人的。」

一直表現的氣憤填膺的餘豐年此時卻是站在妻子這一邊,默不作聲。

「到底是她抬不起頭做人,還是你們?做錯事的是那兩個男孩子。你們為什麼要自卑!」

一向唯唯諾諾的童秀敏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道理我們都懂。但東方律師,你沒有做過父母!等你有一天做了父母,就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了……」

東方廌夾起手中的公文包,掉頭就走。「那你等我有一天做父母了再來找我打官司吧。你女兒坐牢出來就差不多了。」

「誒。」丁長樂拉住她。一面安撫餘家父母,一面勸說東方廌。「你如果現在放棄她,她就完了。」

「都別爭了!我願意。」這時候,餘盈盈放開了父親的手臂坐直了身體,彷彿為了說服自己一般,又重複了一遍。「我願意去庭上說出事實,該受懲罰的不是我!」

最後一庭開庭前,餘盈盈的父母一人拖著她的一隻手。「盈盈,你真的想好了嗎?如果你不想站出來,沒人會怪你。我們可以帶你移民,選個你喜歡的地方,重新開始。」

餘盈盈搖搖頭,眼睛看著東方廌。「律師姐姐,你很像一個人。」

「廢話。我不像人還像顆樹嗎?」

餘盈盈沒有理會東方廌語氣中的嫌棄,自顧自的說了一個故事。「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學校暑期會組織義工活動。我那時候太閒,就報名參加了。別的同學都去了法國,義大利這樣的地方。我選擇了南非,因為我那時候很焦躁,我想去看最遼闊的平原,去看奔跑的動物來平復情緒。那時候帶隊南非的是我們專業的助教,一個很漂亮的俄羅斯小姐姐,有著大海一樣的藍眼睛。南非很美,但美麗中也蘊藏著危險。到那裡的第一天,營地的老師就警告我們絕對不可以單獨行動,尤其是夜裡。可是有一個夜裡突然停電了。南非的夏夜熱的難以想象,八人間裡,助教姐姐說讓我們別動,她一個人打著手電筒出去找管理員。電是在她離開後兩小時來的,可她一夜都沒有回。我們去找她,叫醒了營地裡所有人。你們肯定也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東方廌收起了戲謔的神色,認真的等著餘盈盈說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滿身傷痕的回來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爛的只剩一件小背心。黑暗總是會助長人心裡的鬼。我們都明白怎麼了,但沒人敢問。我從行李箱裡拿了一條披肩出來給她披上。她勉強朝我笑了一下,說‘ying,陪我去一趟警察局吧。’我看著她很冷靜的和警察陳述發生了什麼事,給警察看她身上的傷痕,配合的做著各種檢查。我看著那冰冷的儀器進入她身體,我以為她會哭。但她沒有。你們知道如果女孩為了這種事而哭,不是因為疼,而是恥辱。但她告訴我,‘我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壞人。你會為了自己被人打一拳而感到恥辱嗎?我也只是受了另一種形式的身體傷害。沒必要上升到那麼高的高度。’我當時很震撼。因為我完全沒有像她這樣思考過這個問題,貞操和性侵原來是可以沒有聯絡的。她的男朋友第二天就飛到南非來了,他很關心她的身體情況,一直陪她在那裡做完了整個暑期的義工。最後離開的時候,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件事情發生後,我很慌亂。比起自己,我更擔心的是父親接受不了我讓他蒙羞。當父親為了我舉起拳頭。我知道他愛我,關心我,不因為我給他爭了光或毀了名。而當我再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助教姐姐。你們給了我勇氣。這其實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嗎?」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們,特別真摯。餘父餘母眼眶都溼了。丁長樂忍不住抱了她。「你說的對。沒什麼大不了!」

東方廌品著她的話,又想起了章一諾的質問,心下有了些許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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