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的律師見情勢不對,當機立斷打斷了她的審問。「對不起,打斷一下。審判長,我十分懷疑我的當事人突然改變口供是受了某人脅迫或是暴力威脅。據我所知,開庭前三天,第一被告的父親衝到了我當事人的學校對他進行暴打。這種行為十分惡劣!」
東方廌頓了一下,看向旁聽席的餘豐年。「確實十分惡劣啊!」
她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王青的律師感覺自己好像踩入了一個圈套。她似乎就等著自己問這個問題。「那……我們請第二被告自己來說一下,為什麼我當事人餘盈盈的父親餘豐年會打你?」
「因為……因為……我們威脅餘盈盈替我們頂罪!」王青受不了四周各種眼神的壓迫,一口氣喊了出來。滿堂一片譁然。
「原來是這樣。」
「這兩個小男生還真是厲害。」
一旁候審的賈懷勾著腦袋,一臉頹敗。攻下他就如入無人之城。
「對於第二被告賈懷,我只有兩個問題。第一,我的當事人當晚究竟有沒有參與侵害受害人章一諾的行為中?」
「沒有。」事到如今,他已經很冷靜。
「第二個問題,第三被告王青剛剛說的證詞是否屬實?」
「是的。」
「我沒有問題了。」一個問題抵過所有,東方廌這是二次確認證詞的可靠性,讓檢察官挑不出毛病。
【「猥褻罪加故意傷害,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你們的情形,最多就是三年。但強姦罪就不一樣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們該慶幸,強姦罪只針對婦女。如果你們一定要把對餘盈盈做的事公之於眾,我不介意替你們多寫一篇專訪。」
法庭的男性洗手間裡,一個男人一邊用洗手液仔細摩挲著雙手,一邊自顧自的說話。
賈懷驚恐的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見義勇為的記者罷了,恰巧掌握了一點你們做的醜事。」魏晚擦乾了雙手,從褲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甩在他面前。「要怎麼處理,你們自己做主。」
賈懷顫抖著拿起那些不堪的照片,這是他當初用來威脅餘盈盈和她母親的照片。現在變成了坐實他們強姦罪的直接證據。三年到十年,有時候也就是一線之差。
他不敢多看,將照片撕得粉碎,彷彿不放心似的丟進了馬桶沖走。
而魏晚就躲在門口看清了一切才離開。
其實東方廌又何嘗不明白童秀敏和餘豐年的擔心。阿諾現在的處境已經很說明問題,他一個男孩尚且如此。如果餘盈盈真的在庭上將自己受辱的一切公之於眾,即便她毫無過錯,將來社會和生活仍然會毫不留情的對她進行二次加害。
在這個國度,讓受害者不用說,加害者不敢說的情況下,仍然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保護受害者的最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