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廌被他那啞巴吃黃連的樣子逗的大笑。也知道他今天整的跟公孔雀開屏似的,就是奔著長樂來的。「誰讓你想策反我的小跟班。看你們都立了大功的份上,走,請你們吃飯。」
東方廌準備和餘盈盈告別,這才注意到餘盈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章一諾叫到一邊說話去了。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她看見餘盈盈低頭臉紅,嘴角含笑,露出少女所特有的羞怯。年輕真好啊……
「老闆,你到底怎麼讓王青和賈懷在庭上說實話的啊?」丁長樂在飯桌上虛心請教。
「你叫我老闆怎麼感覺怪怪的,好像我是個做生意的暴發戶一樣。換一個。」東方廌咬著叉子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叫總裁,比較高階。」
「……」
「你別理她。叫她師姐吧。你們不都是烏蘇政法大學畢業的嗎?還都是法學院的,嫡親師姐。」魏晚無意漏了一句,東方廌卻因此多看了她一眼。
「法學院,13屆的研究生?」
「嗯。」丁長樂以為她還會問到唐既白是不是她的老師,沒想到東方廌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她的問題。「我只是讓魏晚給他們去普了下法。」
接著就是魏晚繪聲繪色講自己如何化身為正義使者,把賈懷說的一愣一愣的。
「那章一諾呢?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來替盈盈作證?」
「我和賈懷說那些話的時候,章一諾就在廁所隔間裡。他只要稍微有點思考能力,就會明白事實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你們都算好的!」丁長樂原以為東方廌只是有膽魄,沒想到她還是走一步算十步的人。
「阿諾一開始作證說他有痛覺,我就猜想他當晚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但我並不確定他聽到真相就一定會站出來。也算餘盈盈那傻孩子有福報,我剛收到中心醫院那邊的訊息,阿諾奶奶的手術很成功。」
「你們都為盈盈的案子立了大功。只有我什麼都沒做。」丁長樂自我檢討。
「小樂樂學壞了,這是在討表揚。」魏晚作出一副我懂你的奸笑。
「欸?我沒有。」丁長樂馬上擺手否認。
「別妄自菲薄。多虧了你及時趕到制止餘豐年的衝動,才沒有釀成大禍。」東方廌給予了她肯定,魏晚朝丁長樂眨了眨眼。
「之後餘豐年的傷人案開庭,那個打人的保安會不會被處罰?」
「不會。我國憲法規定每個公民都有義務去制止懲治犯罪,在追捕犯人的過程中造成的傷害,不應追究刑事責任。」東方廌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哦。」
東方廌說完,電光火石之間好像想到了什麼。切牛排的叉子慢了下來,她緩緩抬眼直愣愣的盯住魏晚,片刻後,眼裡突然迸發出駭人的光芒。「魏晚!我想到了!」
她扔下的刀叉撞到瓷盤上發出清脆的叮噹響,幽靜的西餐廳裡其他顧客都朝她們投來責怪的目光。
魏晚趕緊拿起餐巾擋住自己的臉。「我的姑奶奶喲。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想到幫我哥翻案的辦法了!」魏晚聞言完全怔住,東方廌一把扯掉他遮住臉的餐巾揚到了空中。紅色的餐巾就像一方宣告比賽開始的發令手帕,飄過了丁長樂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