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方初我認識,有過一面之緣,確實是個有趣的人。不說這些了,小白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回學校還是再多休息一段時間?」魏晚岔開了話題,東方廌也識相的接住話頭。
「哥,學校那邊得到判決訊息後就即刻聯絡了我,希望你回校任教。你的職稱他們還為你保留著。不過如果你想換個環境,也可以來我的東方律師所。我把總裁的位置讓給你。」
「不用了。我接了一份工作。學校那邊我會發郵件去致謝。」
「這麼快?什麼工作?」這段日子東方廌只要不上班,眼睛恨不得長在唐既白身上。就這樣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投的簡歷,參加的面試?
「天競律師事務所。我只投了個簡歷,他們就直接給offer了。」
「天競?」這回輪到魏晚吃驚了。這個天競可是東方最大的天敵。於公,天競是烏蘇規模最大的律師事務所,覆蓋業務面積大而寬,創始人馬天競是資深刑事律師兼成功企業家,也是東方獲的老友。雖然東方廌的事務所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線,但在高階客戶這一塊,時常和天競發生爭奪客戶的事件,而且東方廌總是輸多贏少,畢竟人家馬大狀招牌響亮。
於私就更精彩了。天競的少東家馬則安是東方獲欽點的女婿人選。即使東方廌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過他,馬則安也窮追不捨追了她大半年了。有傳聞說東方律師事務所能這麼快扶搖直上,是馬則安在故意放水,從天競的手指縫裡流了一部分客戶給東方。這讓心高氣傲的東方廌越發的不爽,已經上升到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地步。而眼下,她最敬愛的哥哥竟然要去幫她最討厭的仇人。
「另外,小廌,跟你說一聲。為了工作方便,我在離公司近的市中心租了個小公寓。」
「你要搬出去?」
不僅東方廌反應激烈,魏晚也叫苦不迭。「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有人陪我一起承受她的魔爪。怎麼說走就走呢?我們三個住在一塊不好嗎?」
「你是不是知道我想把父親接回家住,所以提前找了地方搬?你還在生我爸的氣?」東方獲的傷養的差不多準備出院了。東方廌不願意放他回老幹所,堅持要接回家自己照顧。
東方獲知道唐既白這段時間在家,百般推辭,一拖再拖。曾經相敬如賓的兩「父子」,如今卻連見面都覺得尷尬。
唐既白夾了一顆菜心慢慢咀嚼,彷彿並不在意。「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接叔叔回來。這是他的家,當然應該讓他回來。天競離這太遠了,我只是出於方便考慮。」
饒是他的解釋很合理,東方廌仍然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兩年的時光而已,在他們二十幾年親密無間的關係裡竟生生隔出了一道縫隙。不能恨哥哥,這恨意就轉移到天競事務所和馬則安的身上。
東方廌開始嚴肅思考著一個問題,她是該愛屋及烏,給馬則安一條活路走呢?還是大義滅親,一舉把天競連著哥哥一起滅掉?
「你話別說的這麼滿。有馬天競坐陣再加上小白,對方簡直是如虎添翼。就連那個二世祖也是哈佛畢業的高材生,都不是省油的燈。你這個‘正義女神’只怕要碰一鼻子灰咯。」魏晚有意壓一壓她的氣焰。東方廌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鋒芒畢露,這樣的性格容易傷人傷己。
偏生東方廌不是一個壓得住的人,激將之下,鬥志更加昂然。「哥,我不會因為你在就手下留情的!我們法庭上見分曉。」
當真是一語成讖,唐既白走馬上任天競接的第一宗官司,對手就是東方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