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廌!」東方獲訓斥女兒的不客氣,他和馬天競關係匪淺,不想搞的下不來臺。
馬天競一陣大笑,倒是毫不在意的模樣。「東方老兄,不必太嚴肅。這是他們年輕人的相處模式。」一句話就拉近了馬則安和東方廌的距離,好像兩人是一對打情罵俏的小情侶似的。
「我也聽說了那個案子。東方,你的兩個孩子都是青出於藍啊!」
「魏老謬讚。小晚也很優秀,這不才拿的年度記者獎嘛。」長輩們習慣性的互相誇讚。把一群就快奔三的祖國大好青年愣是誇成祖國的花朵似的。
「我那猴孫,不行。就會添亂。」魏勳看著魏晚,口裡說著貶低的話,眼裡卻都是疼愛。「這不前幾天還捱了一頓揍。不是他們高臺長告訴我,我還不知道。」
「天地良心!我是冤枉的!都是小人陷害。」魏晚心裡問候了秦楊十遍。
魏勳注意到坐在孫子身邊一直不說話的小姑娘。在場所有人他都認識,除了這個孩子。「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助理,也是師妹。說來還是魏晚給我介紹這麼個好幫手的。」東方廌四兩撥千斤,簡簡單單說清楚了丁長樂的身份,也點出了魏晚和她不尋常的關係。
魏晚耳根子更紅了,深怕爺爺追問會弄的長樂面子掛不住。還好爺爺只是點到即止,說了一句。「政法大學都出人才啊!」
東方獲也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姑娘,覺得她有些面善,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想來也許是去政法大學做客座教授的時候見過的學生吧。
突然被點到名的丁長樂被滿桌目光看得不知所措,索性端起酒杯敬他們。「我叫丁長樂,以後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酒桌文化裡,小輩敬長輩必須一杯一杯單獨去敬,只有地位高的人可以一杯敬全席。她這樣明顯不合規矩,可丁長樂哪裡懂得這些規矩。唐既白及時站出來替她打圓場。「我們先一起舉杯敬一下魏老吧!」
東方廌隨即起身附和他,魏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護雛心切的唐既白,也舉起了杯。八個酒杯叮的一聲,碰在了一起。
酒宴不足一個鐘頭就散了,因為馬天競父子在場,東方廌想問的問題都沒能問出口。飯後,仍舊是馬天競父子送老爺子去酒店。她不死心的送魏勳上車前還追問對方什麼時候再得閒?可魏老爺子只是語焉不詳的說,這邊的事忙完就馬上回京都。
東方獲畢恭畢敬送走魏老一行,把東方廌拉到一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魏老爺子今天帶馬家父子來,立場就已經很明確。你們的事情,他保持中立,不想參與。你就別湊上去自找沒趣了。我奉勸你見好就收。三醫院那裡拿到彩頭就算了,沒必要趕盡殺絕。你也不想想魏晚就在電視臺工作,魏老爺子怎麼會幫你對付電視臺。而且他們的後面還有馬天競這個大軍師,馬天競又是既白的頂頭上司。於公於私,你都不應該再摻合進來。」
東方廌有一個優良習慣,不想聽的話可以自動遮蔽,她掏掏耳朵。「爸,我叫的車到了,您先回家。我和他們談點事,晚點回。你早點休息,別等我。」
東方獲被她半推半就拱上了車,東方廌利索的關上門,汽車的尾氣將她不想聽的話都一併帶走。
剩下的四個人,東方廌和唐既白分別開了一輛車,另外兩個都不會開車。「怎麼走?」
「我和小丁住的近,我送她回家吧。」唐既白主動提出。
東方廌沒有多想。「那我送魏晚走。你現在住哪?」
「你喝了酒,我們在酒店大堂坐會散了酒再走。」魏晚憂心忡忡的看著並肩離開的兩人。
其實他們都只喝了一點紅酒,完全沒有到酒駕的酒精含量。但魏晚看樣子有話要說,她就隨他又進了酒店。
「小廌,你有沒有覺得小白和長樂之間……」
「有曖昧?」
「嗯。」雖然上次見過她弟弟,魏晚相信了她的說法。但這回兩人見面總是流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神態,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專屬秘密。
要說完全沒有懷疑也是假的,上次在停車場撞見的那次,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但她打心底裡覺得丁長樂不是哥哥喜歡的型別。「你想太多了,她是哥哥的學生,哥哥對她有所照拂是理所應當的。」
「希望如此。」魏晚甩甩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丟開。「我和你說個正事。」
「關於周宓的案子?」看他神態,她就猜到一二。
「嗯。你知道我上次捱打的事和我們小組長秦楊脫不了關係,是他透風給周宓的粉絲說我是當初跟蹤直播綁架案的記者。但其實當初執意提出要跟蹤周宓的就是秦楊。」
「雖然這樣缺德了一點,但狗仔為了挖猛料,搶收視,這種行為也很常見。不代表他有什麼問題吧?」
「但他提出跟蹤周宓是在綁架案發生前一個月!我覺得他是提前收到風才這麼篤定,而且是很靠譜的線報。電視臺人力這麼緊張,如果只是捕風捉影的事情,高臺長怎麼可能批一個組的人去跟周宓一個多月,直到綁架案爆發。」
「你的意思是……」東方廌腦中浮現出一個很恐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