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如果能請鍾教授出庭作證就再好不過了,我們正好有專業問題要請教他。」看上去同唐既白寸土必爭的丁長樂突然轉變態度的大方同意了辯方的要求,而且看上去那麼篤定自信。
要知道鍾教授是秦九兒的關鍵證人,而且說出來的話舉足輕重。如果他是原告方,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鍾教授出庭,或者降低他的可信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方還未出庭就先肯定了他的分量。
這讓唐既白嗅到危險的訊號。他看向旁聽席的東方廌,對方還以她一個漂亮的笑容。她是個喜怒形於色的人,這笑容絕不是逞強的意思。
鍾教授出庭後,順著唐既白的問題,從著作權保護法出發提了很多佐證秦九兒沒有抄襲的證據。「作為從事原創多年的文字工作者,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秦九兒的《意》並沒有抄襲人間四月的《不知》。至於為什麼普羅大眾包括原告律師都認為存在抄襲,這屬於意識偏差。所謂隔行如隔山,不懂創作的人來進行判斷只會根據片面的字句進行解析而忽視內裡的邏輯,再被原告引導下輿論,就可以輕易將一個人打入地獄。在網路世界,抹黑一個人只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你拿了她的錢當然這麼說啦。」莫問月用庭上可以聽見的聲音小聲咒罵了鍾教授一句。
鍾教授做了一輩子學問,愛惜羽毛的緊,最著緊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加之平日裡吃齋信佛講究的是做功德,怎能做這樣缺德的事。「你說的沒錯,我是收了她的錢。可那錢是鑑定費!鑑定中心明碼標價的公開費用。反抄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我想做慈善,也不可能讓整個中心的人餓肚子。你今天為了一己私利汙衊我受賄,砸了我的招牌,最後原創作者被人抄襲時,無人可以幫他們出來說話,那就是你造下的孽。」
「你彆著急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誰知道你是不是打著反抄襲的招牌在斂財?」
「你……」鍾教授氣憤的捂著胸口半天你你你說不出話來。
眼見吳雁快忍耐不住莫問月的臭脾氣,丁長樂馬上轉移開大家的注意力。「如果唐律師問完了,是不是給我幾分鐘請教鍾教授幾個問題?」
唐既白在心中回溯了一遍證人盤問的環節,自問沒有出現紕漏,做了個請的手勢,施施然坐下。
「我們都是看著鍾老師的作品長大的一代,所謂書品見人品,我個人是絕不會懷疑鍾老師受賄。」丁長樂生了一張娃娃臉,說話又真誠,信服力自然加了幾成。作為律師而言,這是她的天賦。
果然這句話說的鐘老很是受用,火焰即刻平息下來。
「不過……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未嘗不可能。我想請問鍾老師,您鑑定的兩份檔案分別是什麼?」
「人間四月的《不知情歸何處》和秦九兒《意難忘》。」鍾教授很疑惑對方怎麼會明知故問提出這麼明顯的問題?
「我知道。我問的是……哪一版?」
唐既白眉毛一跳,他似乎已經猜到對方的意思。
「什麼意思?哪一版?不是隻有一版嗎?」鍾教授不知所以然,一步步踏入了她們步好的「陷阱」。
「我的當事人確實只有一版就是網路連載的《不知情歸何處》,但秦九兒的《意難忘》最初在網上連載,然後實體出版又是一版,因為她的前一部作品影視大火,而在八個月後增印再版了一次。所以一共有三版。不知送來鑑定的是哪一版?」
「是今年3月出版的紙質的實體書。」
「那就沒錯了。是最新一版。」丁長樂把話頭突然拋向秦九兒。「在這裡我好奇插一個問題問下被告秦蓓,一本書的再版需要花費八個月之久,甚至等上本書熱度都快消耗殆盡才出來是為什麼?」
「這……是出版社的問題。那段時間為了治理環境,很多印刷廠限印,無形中就拖慢了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