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無力的敲打著那扇起鏽的鐵門希望有人能從裡面給他開門。
他問過東方廌,丁長樂在事務所留下一封辭職信,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家裡沒人,手機關機。她切斷了外界所有可能聯絡的方式。
換句話來說,丁長樂失蹤了,或者說徹底的消失。
最後一次和她通話還是東方叔叔葬禮那天,她說自己身體不適,就不去參加葬禮了。要魏晚替她向東方廌轉達一句對不起。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然而就是這樣毫無徵兆的,她選擇了離開。
魏晚想不通她曾經親口說過的喜歡,為什麼可以那麼輕易的收回。即便她要走,也可以知會他一聲,還是說她根本覺得沒有向他交代的必要?
這麼想來,魏晚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曾經掛在丁長樂家牆上的照片。那個時候她說全院女孩幾乎人手一張,他只是笑笑搪塞過去。會把一個男人的照片放在同家人一起的相框裡,那樣的愛慕已經溢於言表。或許之所以會接受他的感情,也不過是因為那時長安病危,她太脆弱了需要個倚靠而已吧。
魏晚放下自己的自尊,打電話去求助唐既白。「長樂有沒有聯絡過你?」
「長樂?從那次機場後,我們就沒有見過了。怎麼了嗎?」電話那頭的唐既白似乎比他更迷茫。
魏晚也不知道該為這樣的結果開心還是難過?「沒事,她辭職搬家了,我現在聯絡不到她,有些擔心。如果你有她的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唐既白掛完電話也起了疑心。
想當初他們以師生關係相識,彼此都沒有意識到原來他們從幼年起就有了羈絆。
直到他撞死李大龍入獄,她才認出他的身份。
小廌提出替他翻案時候,他還在接近胡鵬飛,用了整整兩年時間才剛獲得他的信任,從他嘴裡套出來指使他撞死唐氏夫婦的是一個姓馬的老頭,家裡有權有勢,是個惹不起的人物。按照原定計劃,他還需要進一步接近胡鵬飛來找出兇手背後的動機。
但丁長樂來監獄探監時對他說,是你欠我的。你和東方廌都欠我的。所以你們有義務來贖罪,如果你不願意做,我就找東方廌去做。
無奈之下,他才同意東方廌替他翻案。而且丁長樂還告訴了他另一個真相。
「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放棄追查我父親的案子。大二的時候,我找到了當年那個赤腳醫生,他直到死之前才告訴我,當初那封陳情信其實是交給了另一個檢察官,而那個人就是你的養父東方獲。所以這麼看,我們其實有共同的目標。」
其實自從李大龍出現喚起往事,唐既白早就有所猜疑,在那個敏感時期裡東方獲讓他拿回家的筆記本里有貓膩,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而丁長樂的訊息破滅了他最後一點希望。
「既然這個赤腳醫生什麼都知道,為什麼當年他不去警局說清楚?為什麼他要看著我父母至死都揹著罵名?」
「他說是一個姓馬的人找到他,給了他一筆封口費。這年頭誰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還有一大筆錢拿,他何樂而不為。你以為枉死的只有你父母嗎?呵。我弟弟到現在都還在為你們父親當年的錯誤買單。
又是一個姓馬的人。
他最終答應替她也是替自己父母找出當年的真相,還他們一個清白。所以他出獄後進入了天競律師事務所。而且搬離了東方家去照顧長樂姐弟。
原以為是個簡單的栽贓案,誰知道從馬天競這條線順藤摸瓜牽扯進了一干人等。東方獲等人長期接受馬天競賄賂,在可控範圍內影響著司法公正。而他父母的車禍至今不明動機。
這個漩渦越來越深,將他深深吸了進去,萬劫不復。
東方獲發病入院那晚,他曾經給丁長樂打過一個電話。他跟她說:「恭喜你,你的仇馬上就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