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女性的好奇心比較重,從而引發了八卦精神的存在,即使是懶散的小小也不缺乏這種精神。在勝天集團舉辦的酒會上,小小窩在大廳一角的沙發裡,把嬌小的身型隱藏在大型盆栽棕櫚後,一邊用小叉子快樂的戳著盤中美食,一邊興致勃勃的聽附近一群太太談論風流總裁與臺上那位美女司儀玉女明星林薇珊的八卦緋聞。
總裁首席秘書江雅秋來到她身後,「蘇小小,你又偷懶。」
小小條件反射般從的沙發中一躍而起,很流暢的理由脫口而出:「秋姐,我在養精蓄銳,隨時待命。」
雅秋沒有心情計較她話中含了多少水份,問:「會彈鋼琴嗎?」
小小戀戀不捨的看看手中一盤還沒來得及享用的美食,「不……」
江雅秋兩眼一瞪,「嗯——」
「哦哦,會那麼一點。」小小立即改口,象她這種剛從大學畢業,在秘書處打雜的小蝦米還是識時務點比較好。
「那就好。」江雅秋奪過她手中的盤子隨手一放,拉著她向琴臺走去:「原先的鋼琴師臨時出了點事,新安排的鋼琴師一會兒就到,你先頂上彈一兩曲,別出現冷場。」
走過擺滿琳琅美食的長桌,小小頻頻回首,深情款款。雅秋無可奈何:「小小,專心點,完成了這項任務,算你今晚的工作全部完成,到時你就可以自由行動,ok?」
小小頓時心情大好,「ok!」歡歡喜喜的在鋼琴前坐下,美女司儀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手指落在了琴鍵上,義大利名琴fazioli,音色性感撩人,具有很強殺傷力和穿透力,小小精神為之一振,歡樂的圓舞曲在她指下流暢如大海的波浪。
耿紹昀對林薇珊優雅的作了一個姿勢,一對璧人率先飄入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四周的人紛紛隨之成對起舞。小小十指在琴鍵上嫻熟翻飛,目光不時瞄向舞池,俊男美女呀,而且不止一對,養眼,太養眼了!
江雅秋暗暗鬆了一口氣,順便狠狠鄙視了小小一把,這叫「會麼一點」?以前怎麼不知道她大還有謙虛這種美德?
一曲舞結束後,耿紹昀牽著林薇珊的手,把她送回原座位,十足的紳士風度。他雙手輕扶她的雙肩,俯身在她耳畔底語:「玩得開心點,我等一會兒來找你。」林薇珊知道他有正事要辦,溫柔微笑點頭。
看見耿紹昀從女伴身邊離開,江雅秋快速走上前,「總裁,沈先生在二樓貴賓體息室。」
走上二樓,耿紹昀見沈嘉恆站在圓弧長廊上,目不轉睛盯著一樓宴會廳的某處。紹昀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居高臨下,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彈鋼琴的小小,眉稍含笑,雙眸顧盼生輝,她的人與她指下的音樂完全融為了一體,每一根發稍似乎都彈跳著歡快的音符。雖然紹昀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事值得一個人這麼快樂,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快樂極具感染力,僅僅是看著她,就能讓人心情大好。
貴賓休息室的門無聲開啟,耿紹謙帶有幾分醉意斜倚門框,盯著小小吹了一聲口哨,「哥,沒想到你的手下居然還有這樣的絕色。」
紹昀回頭不悅的瞟了紹謙一眼,「你在外面怎麼胡鬧我不管,公司內部的女職員最好別去招惹。」
「知道,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嘛。」紹謙笑嘻嘻的回應,三步並作兩步躍向一樓宴會廳,「其實那是錯誤的,好兔專吃窩邊草。」
沈嘉恆輕笑出聲,向著小小一揚下頜,「她叫什麼名字?」
紹昀又看了小小一眼,的確是一個美人不假,但是在這種衣香鬢影美女雲集的場合,還沒有美到豔壓群芳、鶴立雞群的程度,並不特別引人注目。他搖了,「不知道。」轉身走入室內,「先談正事,如果感興趣,稍後可以去問問江。」
嘉恆尾隨紹昀走進議事廳,順手把門掩上,「果然不出你所料,永通那幫老今天來找過我。」
「哦,」紹昀斯條慢理的往高腳水晶杯中倒入紅酒,「你沒有讓他們失望吧。」
「當然沒有,我最敬重老人家了。」嘉恆笑:「怎麼樣,要趕盡殺絕嗎?」
「為什麼不?」紹昀遞一杯酒給嘉恆,笑容裡流露出狩獵者的冷酷:「當年永通對勝天玩的不也是趕盡殺絕這一套?如果不是杜老爺子鼎力相助,勝天早就被他們踩在腳底下了。」當年父親意外身亡,永通集團趁機攜同數家財團用鄙劣的手段打壓勝天,導致勝天各股狂跌。在國外求學的他,被迫中斷學業歸國接掌重擔。卻因年紹缺乏經驗,面對永通的惡意收購險些陷入永無翻身的境地。商場上,雪中送炭的事紹見,落井下石的事常有,當時既使與他芒家有著姻親關係的世交沈家,也只是袖手旁觀。耿紹昀沒有理由怨恨任何人與事,畢竟弱肉強食是商界的生存法則;同樣,成王敗寇也是商界的生存法則。當年他成功了,所以現在他要把當年永通對勝天用過的手段,再對永通重演一遍。
「嘖,真狠!不過——」嘉恆揚眉微笑:「咱們親兄弟明算帳,我幫你演這一齣戲,我們華豐能得到什麼好處?」
「勝利的成果一半一半,如何?」紹昀舉起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