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一直持續到午夜兩點才結束,小小強打精神陪江雅秋送出最後一位客人,全身無力窩進餈粑的沙發裡,腦袋枕著雙臂伏在沙發的扶手上,茫茫然看著仍在忙碌中的江雅秋,心中無比敬仰,首席就是首席,她這個小文員不能比。不知不覺的,她打起瞌睡來。
「蘇,蘇……」聽見有人叫,小小驚醒,猛然坐直上身,沈嘉恆恰好俯下身來看她,的唇輕輕刷過他的臉龐,小小頓時嚇得睡意全,目瞪口呆看著沈嘉恆,臉頰象火燒一般。
沈嘉恆顯然也有些尷尬,站直身子,輕咳了一聲,得體的微笑:「蘇,我送你回家吧?」
小小有些慌亂,「不,我——」
「沈先生,」江雅秋適時的到來:「總裁在宴會廳外等您。」
「知道了。」沈嘉恆答應著,眼睛仍看著小小。
「小小,我們也回去吧。」江雅秋把小小從沙發上拉起,對沈嘉恆不卑不亢笑笑:「沈先生,再見。」
沈嘉恆禮貌的頜首:「再見。」
酒店外,冬夜的寒風凍得小小直哆嗦,一溜小跑鑽進江雅秋的車裡。車廂裡暖氣十足,她倒在後座上矇頭就睡。江雅秋在中環有一套三居室的房,為減輕月供壓力,租了一個單間給小小。順帶的,小小上下班就蹭她的車坐,美名曰資源共享。見小小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江雅秋幾經躑躅,終於還是開口:「小小,離那個沈嘉恆遠一點。」
「哦。」小小不怎麼在意應一聲,雙眼睏倦得幾乎睜不開。
江雅秋正色說:「他們這些豪門貴公子看中一個女人時,會千方百計花錢把她買下來,一段時間後,如果膩了,又會用錢把她打發賺誰也別奢望他們會有真感情。小小,這樣的遊戲不適合你。」
「秋姐,」小小打著哈欠,懶懶的說:「他不過是請我跳了兩支舞,不用這麼草木皆兵吧。」
「之前他向我打聽過你,如果沒猜錯的話,明天就會有花送給你。」
「你怎麼知道?」小小好奇問。
「跟隨總裁身邊這麼多年,他們作派見多得了。先找機會認識了,然後送花,接著請吃飯,送貴重禮物,最後——,就這樣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月。等到我退休,就寫一本書,書名叫《我與富豪們不得不說的故事》,銷量鐵定好。」
江雅秋難得幽默一把,卻沒有把小小逗樂,「他們都這樣嗎,就沒有一個例外?」
「這種風氣在他們的圈子已約定成俗,不這樣反倒是不正常了。」
「他們的妻子呢,他們又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什麼?」
江雅秋看她激憤的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你呀,還真是傻得可愛。婚姻對於他們來說,更多的是利益的權衡,必要的時候,他們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放在家裡供起,除了作為擺設,或許還可以起到傳宗接代的作用,自己則繼續在外面聲笙歌舞。」
小小悶悶的說:「那做他們的妻子不是很可憐?」
「可不可憐就不我們所能關心的事了。」江雅秋又慎而重之的提醒:「你只要記住離沈嘉恆遠一點就行了。」
「知道了,」小小被她鄭重的表情給逗笑了起來:「你怎麼象我爸一樣。」
「你爸怎麼了?」
「只要有男性接近我,他就凶神惡煞的把人趕跑,害得我從小到大,一個男性朋友都沒有。」
江雅秋開著車,從後室鏡中看小小一眼,「這麼一個有趣的父親,以前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
小小慢慢斂起笑容,低聲說:「我十一歲的時候就沒有媽媽,是被風流成性的爸爸給氣死的,這十年來,我很少見他。」她冷笑一聲:「他大概也不想見我吧,一見面就吵架,他生氣,我更生氣。」
江雅秋不禁後悔說錯了話,「對不起。」半天沒聽到任何迴音,轉過頭一看,小小早已靠在後座上睡著了。
第二天,沈嘉恆沒有如江雅秋所預料的那樣送花給小小,反倒盛紹謙來到了公司。小小奉江雅秋之令,正在總裁辦公室裡整理卷宗。耿紹謙推門探頭張望了一下,問:「我哥呢?」
「不知道,」小小中規中矩的回答:「總裁可能外出公務去。」
「那,江雅秋呢?」
「可能隨總裁一起出去了。」
「哦。」耿紹謙點點頭,退出總裁辦公室,還不忘順手把門帶上。小小剛低頭準備繼續整理卷宗,他又推門走了進來,「那個——」紹謙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昨天我喝多了,被那群小免崽子一激,就和他們打賭,所以,所以——,我向你道歉。」
小小沒有說話,狐疑的瞪著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該不會是——,嗯——,」小小小心翼翼的說:「昨天被削了面子,今天變著法子想整我吧?」
「別把我想得這麼壞,好不好?」紹謙受傷般的嚷:「我才不想泡你,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那你喜歡哪種型別的?」小小又開始發揮八卦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