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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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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浮雲從窗外飄過,幻化成無數個小小,狡黠的小小,溫柔的小小,倔強的小小,還有,憂傷的小小……耿紹昀不由微笑,歡欣伴著酸楚,曾經一度背道而馳,她是他心頭一道傷痕,時時惦念,卻又怕碰觸。

清晨的時候到達拉斯維加斯,耿紹昀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想到與她終於又在同一個城市,心就變得。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杜氏大宅,遠遠望見杜宅的大門,他輕輕喊:「小小。」這個名字是他所有喜悅與思念所在。大門突然敞開,一輛黑色高階轎車率先駛出來,隨後一輛接一輛車子開出,一律的黑色,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車隊,場面非常壯觀,似乎要舉什麼大規模的儀式。耿紹昀下了計程車,快步向大門走去。車隊中的一輛車子向他開來,停泊在他身前,一身黑衣的江雅秋從副駕駛室出來:「總裁!」

耿紹昀困惑:「江,杜世伯舉行重要聚會嗎?」

江雅秋眉頭微微一凝,欲言又止,嘆一口氣,替他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再說吧。」

耿紹昀看見趙曉峰也坐在車裡,同樣一身黑衣,戴著黑色墨鏡,不祥的感覺襲上心頭,他依言坐進車內,向趙曉峰頜首招呼:「趙叔。」

「你終於來了,」趙曉峰聲音暗啞,「我前天給你打電話,你的手機關機,又打電話給你弟弟,才知道你上了飛機,正往這邊來,真可惜,太晚了!」

耿紹側過頭,看著趙曉峰:「趙叔,您能說明白點嗎?」

「今天是宇哥出殯的日子,臨終前,也就是前天下午,他很想見你,走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耿紹昀僵坐,曾經助他脫困、教會他應對一切爭鬥的人,一直以最強大的形象出現於人前,他從沒有把死亡與杜修宇聯絡在一起。思維有短暫的停滯,只覺得很難過,儘管曾經因為他包庇傷害母親的兇手,而對他有所不滿,但多年來,杜修宇於他亦父亦師,對他始終心懷敬意,已成為了一種習慣。半晌,他問:「杜世伯出了什麼事?」

「吸食大麻過量,導致肌體神經壞死,你上次走後的第二天,宇哥就病發了,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從那天起,他拒絕進食,一心求死,所以——」杜曉峰沒能再說下去,神情黯然。

耿紹昀想到了小小,她單薄的身軀該如何撐過這麼大的悲痛?他問:「小小,怎麼樣?」

「她不愧是宇哥的女兒,」趙曉峰無不自豪,「喪事雖由我辦,但她才是主導,這兩天來祭奠宇哥的賓客不絕,她鎮定從容,沒有半點失態,很堅強。」

「堅強只是表面,」坐在前排的江雅秋插話,從後視鏡裡意味深長看了耿紹昀一眼,「連續兩夜,我都看見小小在靈堂裡,對著杜先生的遺像落淚。」

耿紹昀無語,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不在她身爆所有的解釋都成了枉然,胸口隱隱作痛。

「紹昀,」趙曉峰嚴肅說:「有件事,我必須事先讓你知道,希望你在宇哥的葬禮上不要有出格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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