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出院這天,蔡文濤、成浩、楚傑相繼帶著手下出現。成浩和楚傑是杜修宇從貧民窟撿回的孤兒,杜修宇似乎偏好相貌出眾的人,被他助養的一批孩子,各有特色,分佈不同行業中,但無論男女都有一個共同點,無一不是外表出色。俊秀的成浩、帥氣的楚傑、美豔的江雅秋、再上英挺的蔡文濤,俊男美女,怎麼看怎麼養眼。一群人圍著杜惜若母子,前呼後擁,頗有當年杜修宇的架勢,而杜惜若也越來越神似杜修宇,血緣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爸爸。」臨上車之際,笑笑突然舉起雙手對著杜惜若身後喊,和耿紹昀相處這麼久,他第一次喊出這兩個字。
杜惜若止步回頭,耿紹昀站在醫院門口目送他們,聽到笑笑的喊聲,幾步跨上前,笑笑撲入他懷中,「爸爸,一起走。」
耿紹昀摸了摸孩子的臉,輕輕嘆口氣。其他人會意,自覺退開一段距離,讓他們有單獨談話的空間。
「還是不肯帶笑笑走嗎?」杜惜若低聲問。
笑笑在耿紹昀懷中不安份的扭動身子,他按撫般輕拍孩子的後背,簡潔明瞭說:「我會留在笑笑身爆我想我應該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
他下定決心的事,除非有重大變故,否則一般很難讓他改變主意。杜惜若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問另一個問題:「你會出席會議的吧?」她指的是半個月後,杜氏的年度股東會和董事會,耿紹昀轉讓給她的股權中,她只收下了華豐集團的股權,並把收購資金匯入他的帳上,杜氏的20%股權則還給了他,作為股東以及上一屆的核心領導宅他沒有理由不出席年度重大會議。
耿紹昀點頭,「會。」
「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明天先回聖弗朗西斯科,笑笑剛出院,不適合長途飛行,請你替我照顧他一些日子,等你去參加會議時,把他一起帶到紐約去,可以嗎?」她的語氣極其客氣,重逢以來,她對他一向很客氣,客氣裡帶著明顯的疏離。
他轉開臉,淡淡答應:「好,你可以放心。」不遠處,紹謙正纏著江雅秋說話,弟弟對於江雅秋的感情,耿紹昀一直清楚,他們兩人的性情年齡頗有差距,曾經以為這份感情不過是紹謙年少輕狂時的一種激清,從沒料到他會這麼的認真與執著。
杜惜若順著耿紹昀的視線望去,不由笑一下:「明天我會讓秋姐送笑笑到你那邊去,秋姐和成浩都留在國內,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們通知我。」
「你一個去美國?」耿紹昀關切問:「要不要——」
「不要,」她抱回笑笑,轉身向車子走去,「我通知趙延作了安排,接我的專機今天到達。」
耿紹昀悵然,總是這樣,每每他走近一步,她就退開兩步,或把他推開更遠的距離。
車子駛出了很長一段距離,杜惜若回頭,看見耿紹謙還站在原地,呆呆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這個年代的人特別燥動,像紹謙這種長情的人真少見,因為難得,所以更加珍貴。」她向著坐在身旁的江雅秋,「秋姐,你還有什麼顧慮呢?」經歷了生死劫難,江雅秋雖不再如同以前那樣拒紹謙於千里之外,卻始終不能敞開心扉坦然接受他的感情。
江雅秋嘆氣:「惜若,我已年近而立,大好青春年華早已過完,因為車禍,一條腿也半殘了。紹謙才二十五歲,風華正茂,青年才俊,有的是年輕漂亮的名門淑女,我湊什麼熱鬧,擔誤他的大好年華。」
杜惜若也嘆氣:「都怪我,害得你受傷,讓你的青春年華耗盡在我們母子身上。」
「別,你別這樣,」江雅秋最怕她一臉愧疚的模樣,「這跟你沒關係。」
「那你就試試吧,」杜惜若笑嘻嘻,「不試過,怎麼知道紹謙合不合適,反正他還年輕,擔耽一年半載的不要緊。」
江雅秋啞然。
「就試試吧。」坐在前排的成浩回頭,「這麼重情的男人很少見,錯過了可惜,如果試著實在不合適,大不了我吃虧點,娶你就是了。」
正開車的楚傑也湊上一句:「成浩如果不合你的意,還有我。」
笑笑頑皮的學舌:「還有我——」
江雅秋的臉忍不住莞爾,一車人哈哈大笑。笑聲中,杜惜若彷彿看見父親的臉浮在半空,他為她安排好一切,丈夫、朋友、下屬……目的只有一個,要讓她幸福的過一生,這個要求並不貪心,結果卻是含恨而終,她的眼眶微微發熱。
耿紹昀和耿紹謙在帝華俱樂部門前下車,迎賓微笑迎上前:「兩位耿先生,陳先生他們已經來了,在三樓水月軒。」得知耿紹昀回國,一群死黨早就嚷著給他接風洗塵,直到今天笑笑出院,他才有空參加老朋友的聚會。
推開包房的門,裡面已經有十多個人,沈嘉恆赫然在列,紹謙不安的看了紹昀一眼,紹昀神情自若,含笑和朋友一一招呼。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笑鬧:「紹昀,終於肯回來了,一去就是三年,老實交待,是不是被洋女人給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