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恆沉默,從小一起長大,他自然知道沈耿紹昀的品行,一言九鼎,既便對於仇敵,他也能做到言出必行。
耿紹昀抱著笑笑回到杜惜若的身邊。
顧湘湘突然嘶聲說:「嘉恆,不要相信他們,難道我們還被他們害得不夠,你忘記你阿姨是怎麼死的了嗎,她當眾答應過要放你阿姨一條生路的,結果呢?她不殺你,自然有辦法逼得你自殺或者讓別人殺你」
口又指向了杜惜若,耿紹昀讓她抱住笑笑,把她拉往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們母子前面,平靜直視沈嘉恆,「我也不瞞你,找到這裡的時候,我馬上通知了其他人,現在應該就在外面。不開這一,你可以繼續做回以前那個風光無比的沈嘉恆,開了這一,你這一生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你自己想清楚。」
房間內沉靜得只能聽見各人的呼吸聲,沈嘉恆看著杜惜若,許久,拿的手慢慢垂下,「其實,對你,我始終是下不了手。」
耿紹昀轉身一手抱過笑笑,另一隻手挽住杜惜若的腰,護著她向門口走去。
聲驟然響起,一聲之後,緊接著一聲。耿紹昀猝然回首,顧湘湘垂著一隻斷腕,血如泉湧,一隻小型手落在她腳下,她慘白的臉上滿是悽笑:「你不忍心殺她,她卻可以狠下心殺你。」
沈嘉恆的胸口綻開著大片豔麗的鮮紅色,他努力保持挺拔的身姿,扔下手中的,如釋重負的笑:「這樣也好,我把這一輩子欠你的,全部還給你,下一輩子就再也不用還債了。」
耿紹昀回頭,杜惜若手中口紅形狀的袖珍手猶冒著青煙。
沈嘉恆開阻止顧湘湘殺她,她卻開射中了他的心臟。
「你現在原諒我了嗎?」沈嘉恆輕聲問杜惜若。
她緊抿著唇不說話。
「呵——」沈嘉恆的身體緩緩向後倒,猶如電影裡的慢鏡頭,「到死都不肯原諒……」
顧湘湘呆呆看著他,忘記了哭泣,也忘記了痛,似乎什麼都忘了。
耿紹昀靜立片刻,把懷中的笑笑放回,緩緩走到他身旁,蹲下身,看見他的眼睛已經合上,他終究是合上了眼睛。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楚傑和江雅秋率人衝入房內,「惜若!」看清房內的情形,一切動作靜止。
杜惜若走到床前,俯身去抱笑笑,一滴水珠滴落,在床單上留下了一個水印。抬起頭,她的神情平淡,雪白的臉龐上不見絲毫淚痕,抱著笑笑向外走去,一邊賺一邊冷靜吩咐:「楚傑,你按排人把現場處理一下,秋姐,你陪我送笑笑去看醫生。」
耿紹昀側過頭,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她始終沒有回頭。
華豐鉅額資金流失案件的兩名主犯,以一名飲彈自盡,一名精神失常而告終。
與沈嘉恆母親毗鄰的蘇步昌墓已經遷賺沈嘉恆的骨灰被安葬在了這個空出來的位置——他母親墳墓的旁邊。入斂那天,除了沈氏家族的部份人,只有耿家兄弟,以及神志不清的顧湘湘。早已與沈嘉恆成為掛名夫妻的杜惜若沒有出席葬禮。葬禮將近結束,江雅秋才抱著一束白菊出現,一言不發,把菊花放下在墓碑前,隨即轉身離去。經過耿紹昀前面,她腳步稍緩,低聲說:「耿先生,惜若乘坐今天下午三點的班機離開,以後再也不會回這座城市了。」
江雅秋的身影漸行漸遠,紹謙看著紹昀,輕輕喊了聲:「大哥——」
耿紹昀無聲搖了,沒有移動腳步。
真如江雅秋所言,杜惜若離開之後,再也沒有踏足這座城市,耿紹昀經常可以從媒體上得知她的訊息,他們稱讚她為「鐵腕娘子」,把她與昔年的杜修宇並列,是杜氏家族的第二代傳奇人物。他曾說過,不會第三次放棄他們母子,可是她卻不再需要他,就如她永遠不可能再成為當初的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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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
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
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
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
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遇見你的之前,我心靜如水,在孤獨中依偎在佛的座前,我是他虔誠的信徒。
當你出現以後,我的世界何止是驚濤駭浪,一陣龍捲風刮過,我成了你的囚徒。
哀默如果大於心思,那麼死去又何妨?我用我死寂的沉默換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走到終點的時候,不需要誰在那裡等著我。
吾心安處是吾家。
我會靜靜等待,以一個恆久的姿態,堅持著我心中千年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