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炎淡然的站在那,俊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司空卿被崔東城的噎了一下,目光如炬,微微深邃,昔日的小男孩長大了,知道培養黨羽,懂得反擊了。「皇上,老臣並無此意,只是擔心朝中重臣會受到陷害。」
「父皇,嶽大人一事事關朝廷安穩,三皇弟之事事關王府安穩,兩者看似相關甚密,實則各自為政,朝堂上的事,官員是否違反法紀,理應由刑部審理,證據確鑿自然就應定罪,而三皇弟府中姬妾爭寵之事,主要是因為三皇弟府中沒有正妃管制,若是有一個賢惠的正妃,相信,三皇弟府中定會一片清明。」北宮淵躬身行禮,一字一頓說的句句在理。
北宮炎眉頭既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皇兒說的有禮,嶽天犯罪罪證確鑿,交由刑部全權審理處置。」北宮銘啟一錘定音,「至於炎兒的婚事,交由賢妃處理。」
「皇上聖明……」眾人山呼。
散朝後。
北宮淵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北宮炎,神色輕鬆,帶著打趣的開口,「三弟,聽說你已經放了七姑娘?」
「二皇兄,似乎對本王王府的事過於關心。」北宮炎眸子微冷。
「呵,怎麼說本王也在朝上幫了你,怎麼這般不領情。」北宮淵絲毫不介意北宮炎的態度,依舊笑得風度翩翩。
「如此說來,本王還要謝謝二皇兄了。」北宮炎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北宮淵正要接話,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二弟和三弟私下裡竟然是這般友愛,本王甚是欣慰。」北宮冀一身官服已經站在二人身後。
北宮淵眸子閃了閃,看向北宮炎,他是故意的!
「皇兄有禮了。」北宮淵對上北宮冀,沒有絲毫的退讓,即使他知道是北宮炎的算計,「兄友弟恭本來就是傳統,本王自然理解三弟的苦處,說句公道話而已。」
「公道,這兩個字倒是有意思,本王今日閒來無事,不如二弟就跟本王一起去三弟家,看看三弟如何處理謀害皇嗣的嫌疑人吧。」北宮冀看向北宮淵意味深長。
北宮淵輕笑,「三弟如果不反對,本王當然願意前去。」
二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北宮炎的臉上,北宮炎依舊風輕雲淡,「既然二位皇兄有此雅興,本王自不會拒絕。請。」
三人各自上了馬車。
王府明月閣。
小七坐在小院落裡,小心的切割著千年烏沉香。
「小姐,大事不好了!」綠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哎呦,綠蘿,淡定,淡定,發生什麼事了?」米小七繼續著手上的活,頭都沒抬一下。
「冀王爺,二王爺,他們跟著王爺一起到了府上,說是要審問謀害皇嗣的兇手,紅琦已經被帶過去,侍衛正要過來請您過去呢。」綠蘿緊張兮兮的說道。
「皇長子?」米小七眉頭輕蹙,皇長子就是當日在落風園所謂的人證,他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就為了除掉我?
「小姐……」
「七姑娘,王爺請您到前廳去。」侍衛在院子門口恭敬的說道。
「好。」米小七起身,帶著綠蘿到了前廳。
紅琦正跪在地上哭的悲悲切切,慘白的臉色配合淒涼的講述,完完全全把自己定位在一個受害者的位子上,「王爺,您一定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三弟,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看看側妃哭的多可憐。」北宮淵略帶調笑的開口,語氣中自然完全沒有同情的因素在。
北宮冀臉色陰沉的掃了一眼北宮淵。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鬥爭已經白熱化,若不是北宮炎平定叛款之後聲望大漲,賢妃又受寵,北宮炎一定是二人都想要拉攏的人才。
只是,人才沒拉攏到,卻多了一個可怕的對手。
「求冀王爺,二王爺給紅琦做主,一定要讓米小七殺人償命。」紅琦會看眼色,自然知道,這兩位絕對不是來看熱鬧的。
「王爺,七姑娘到了。」侍衛帶著米小七進了前廳。
「小七見王爺,兩位王爺。」米小七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免禮。」北宮炎目光落在小七的身上,很少見她行禮,心裡的感覺怪怪的,有些不舒服。
「王爺,您一定要嚴懲兇手。」紅琦看著米小七,眸子裡全是恨意。
小七無奈的輕嘆了一句,女人真是矯情,唇動了動,費了點力氣才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抬眸看著北宮炎。
「紅琦,本王再問你一次,你肚子裡真的有了本王的骨肉?」北宮炎薄唇輕啟,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紅琦宛若被雷擊中,美眸中滿是驚詫,「王爺,紅琦對您忠貞不渝,您,您……您不能為了米小七如此冤枉臣妾啊……」咣,紅琦重重的一個頭磕在地上。